青玉宫一行共有十一人上山,除程四海外,另有总舵派来的两名高手,以及八名弟子抬了四口箱子,装了些各色礼物,作为对自己上次误杀百里山庄弟子的补偿。
程四海的意思,这叫先礼后兵,要是百里山庄识相的话,就乖乖收了礼物,交出被扣的弟子以及凶手,要是不识相的话,那就不客气了。此行总舵派来的两个高手中,有一人叫做闻知,外号“半人半神”,使一方七寸长七寸宽七寸高的青玉印,当今武林中能胜他的人绝不超过十个。
梁燕城在梅林中望见闻知,暗暗有些心惊,想不到青玉宫对此事竟如此重视。八年前他们曾交过半招,均惊讶于对方的武功了得而收了手。他回头问公孙败道:“青玉宫的人见过你吗?”
公孙败指着程四海道:“那个人见过我,我还跟他对过一掌。”
梁燕城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小子跟程四海对了一掌还能活蹦乱跳的,看来不太简单啊。
闻知的到来让他不敢轻易拂了青玉宫的面子,但他又不敢得罪朝廷,想了一下,他跟公孙败说道:“来者不善,你跟秀秀去找地方歇着吧,别让他看到你,我拼尽全力也护你周全。”
公孙败感激道:“多谢。”跟秀秀去了。
待公孙败走远后,梁燕城面带笑容,一路小跑出了梅林,对闻知道:“哎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真是稀客啊!”回头对何兴中道:“去!准备最好的酒!我跟闻老弟一醉方休!”
闻知道:“能喝到老庄主的酒,闻某不胜荣幸,不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宫主派我来,是想解释一些误会,前些阵子小辈失手伤了山庄的人,我让他负荆请罪来了。”说着向程四海道:“给山庄的众位跪下。”
程四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他年龄远比闻知为大,但闻知称他为“小辈”,又叫他下跪,他没有丝毫迟疑便跪下磕头,山庄的弟子均暗自发笑。
梁燕城笑道:“小辈们不懂规矩,何须闻老弟你亲自来,只要你叫弟子送封书信,我老头子又岂是斤斤计较的人?”随即回头道:“来呀!快将青玉宫的师兄们请出来,快快!”
闻知笑道:“老庄主如此通情达理,不愧为武林前辈,这些薄礼还请收下,另外听说,杀我们青玉宫弟子的凶手,让山庄给扣下了,还请老庄主允许我将他带回去,我们宫主指明了要亲手将他抽筋扒皮。”
梁燕城尬笑道:“这本是应该的,只是。。。。。。唉,本来嘛,家丑不外扬,但你也不是别人,我实话跟你说了吧,那人来头不小,让人家救走了,我们甚至连救人的是谁都没见到,他武功之高,着实。。。。。。唉,我现在还常常心有余悸,幸亏他只是救人,没有趁我老头子睡觉,给我一刀,不然我今天可就见不到老弟你了。”
闻知听了,似乎在回想梁燕城的话,呆了许久才道:“如今江湖上,竟还有武功如此高深的人物?老庄主怀疑过谁?”
梁燕城又笑道:“唉!稍微打听了一下,不敢打听下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请恕我山庄无能,不过我素知青玉宫宫主的武功,取我性命只在一招之间,我相信对青玉宫来说,这是小事。”
闻知愣了一下,对于他的恭维似乎不太受用,一想便知,他名为恭维,实为推脱。山庄毕竟没有杀青玉宫的人,何况人家连“取我性命只在一招之间”这样的狗屁话也说了,自己便不好向山庄动手。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庄主怀疑是什么人?”
梁燕城笑道:“是我惹不起的人~至于具体是谁,请恕我无能,我也不太确定,既然不太确定,便不敢胡说,免得祸从口出,哈哈!”
闻知道:“难道是暗流的人?”
梁燕城道:“猜的倒也,不无道理,不过我说了我不确定,哈哈!我真的不确定。”
闻知道:“嗯,那我们这便告辞,改日再来叨扰!”
梁燕城道:“不敢多留!”叫弟子给被扣押的青玉宫弟子也回了些礼物,一人给包了五两银子,送下山去了。
闻知回了分舵,叫人四处打探黄万里的消息,又叫弟子在百炼山庄山下四处埋伏。最近宫主的脾气不大好,此事不解决,他也不敢贸然回宫。
梁燕城带人回了山庄,对公孙败道:“是来找你那兄弟的,不过我给你打发了!探子说他们在山下埋了人,你先不要下山,等你那兄弟消息。”
因前有锦衣卫被抓上山,用信鸽通了消息,因此黄万里知道公孙败在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