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驾贴的锦衣卫冲堂上问道:“你就是知县?”
听到这句话,吴锡良犹如五雷轰顶,哭道:“是。”
“你不要哭嘛。”锦衣卫说道:“又不是来抓你的。”
原来在来的路上,公孙败跟锦衣卫们说了,知县是个好人,典史是个坏人等等。
吴锡良一听不要抓他,立刻也想到了这一节。他看了公孙败一眼,心中明白了,眼前穿的最破的这个人,果然是御史大人的眼线,他走在最前面,肯定官最大,搞不好是个他妈的千户,甚至更大。
幸亏前面我力主把他放了,看来没事要多做好事啊!
那锦衣卫又道:“典史是哪个?”
吴锡良立刻止住哭声,把康安指给大人们看。
由于锦衣卫的名头实在太大,十几个人当堂抓了小百号人,没人敢反抗。书吏、皂隶、捕快、民壮,都捆了起来,只有知县大人因公孙败力保得已幸免。
抓完了人,大人又发话了:“去把普牢里的人全都放了,把这些人关进去,再去把死囚牢里的人都提出来,现在我们来审,今天审完,把该放的都放了。”
吴锡良亲自拿钥匙开了牢门,将普牢房的人都放了出去,到了关御史大人的那个房间,出了个意外——御史大人死了!
得知死在牢里的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御史大人,吴锡良汗如雨下,好在为首的这个长官知恩图报,没有追究的意思,到时候把锅给康安背上就行。
放完人,开审。
按理审案子要取证、推理、分析,经过一道道繁琐的程序才能破案,但是锦衣卫审案,那就简单多了,遇事不决打一顿。打完板子愿意招就招,不愿意招再打一顿。
在这种粗暴的方法下判案非常效率,只不过晚吃了一会儿中午饭,就将案子全部审完。结果死囚牢里的犯人虽然挨了板子,但大多也放了,少数证据确凿的当场判了死罪,判完写书快马传向京城,请皇上打勾。按理这事要经过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的,但是锦衣卫办案,直接对皇上负责,法司无权过问。
判完犯人,锦衣卫们吃了午饭,继续加班,开始审理刚刚抓住的书吏和差役们。
写给皇上的消息走急递铺,日夜不停行三百里,第二天傍晚,万历同志收到消息,他派出的御史死了,死因是拷打过度,中间曾受过内功高手救治已无碍,后又遭拷打而死。据查,救人者即送信的公孙败,武功师承暂未查到——江湖上从未见过这个门派。另外附上一份判了死罪的名单,请他打勾。
此时万历注意到,先前给他送信的,正是他派人去查的公孙败,这也是一种缘分吧,虽然派出的御史出师不利,但他后面可以亲自查了。
第二天早朝闹的厉害,江南徽州府因下辖的几个县一笔丝绢税分摊不公,有暴民绑了知县,盖着大印的正规公文给各个布政使乱发乱投,收到公文的大人以为是徽州反了,江南乱成了一锅粥,张居正处理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完事散朝,看皇上脸色不大对劲,问起事情缘由,万历同志当场哭了鼻子,因为委屈,也因为愤怒。
御史被关起来还不算,还死在牢里,天子的脸都被打肿了。万历同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地痛斥了肃宁县**的吏治。张大人当即表示,一定要为皇上大人出气。
正说话间,从肃宁来的第二份文件送到了,据锦衣卫初步判定,八十多名人员有罪。另外肃宁县的重大盗案也查清楚了,盗犯系典史康安所养,官匪勾结已有多年。其余差役,亦常常以抓捕盗贼为名,在百姓家搜刮财物,更有甚者,将无辜的百姓关在牢里,要他们拿钱来赎。万历擦了擦眼泪,问了一个问题:“把他们都杀了怎么样?”
都杀了?那知县成光杆司令了,谁来办事?你以为人人都是海瑞吗?但是又得为皇上出气,张居正略一思索,说了一个主意。
万历的脸色终于现出了一丝笑容:“好,就这样办,拟旨。”
旨意还需一天一夜才能到达肃宁县,在这期间公孙败回了村里。
“带上五钱银子,去看看老魏吧。”他妈说。
老魏正在自己家哭呢,头发一下子白了不少,本来今年洪灾,粮食就没收上,上次家里又被洗劫一空,马上就断粮了。
公孙角安慰了几句,留下五钱银子,正要走,邻家张大妈来了,一进门就端详着小魏就笑,眨着大眼睛朝他母亲问道:“我上次跟你说的,考虑了吗?”
小魏母亲慌道:“不考虑,不考虑!”
张大妈道:“哎呀!其实没什么的,真就是长痛不如短痛,太监没什么不好,皇宫供着,朝廷养着,正规编制,福利齐全,还有可能出大名,就算不能出大名,出点小名,像冯保那样也就很好。我不瞒你说啊,好多人想当太监,来求我,我看不上,我就看咱们儿子好,就八两银子,我给你包办好,师傅是有名的刘师傅,人稳刀快。。。。。。。”
“我***的!”张大妈还未说完,魏叔突然暴起,猛踹了她一脚,提着棍子将他打了出去,张大妈挨了揍,嘴里仍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