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高空,宣武城街尾的一间酒肆内,一位老叟在门口外在藤椅上闭目半卧,手中蒲扇缓缓摆动,一副悠哉休闲的样子,本来街上的行人就稀少了,见酒肆老板还如此懒散毫不起身招揽生意,酒肆里就跟没客人了。
此时,一位面无表情、连手脚都似乎不协调的白发老者来到酒肆前,缓缓低声说道:“老板,来半斤桂花酒。”
老叟睁开双眼,瞥了一眼眼前的白发老者,缓缓起身往屋内走去:“跟我进来吧,桂花酒在后院的酒缸。”
酒肆内后庭院中,老叟与白发老者相对而坐,老叟一眼就看出对方的易容伪装了,讥笑道:“你这蹩脚的易容术可别说是我教的。”
白发老者此刻也不再伪装了,此时尴尬地摘下头套卸下伪装,露出的真面目霍然是玄武峰山主田岣,田岣嘴上说道:“太久没用易容术了,难免有些生疏,还望师父见谅。”其实心里还在嘀咕:还不是师父您老人家要求见面要谨慎的,原本他都不打算易容的。
神机子司徒青作为如今四象峰四位门主的师父,包括易容术等本领当然都有教给几位徒弟啦,只是后来四位徒弟各有偏好钻研,最后更是衍变成了如今的四座山峰各领风骚,甚至他们擅长的各自领域都超过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师父了。
司徒青并未真的要训斥眼前的弟子,毕竟他们都不再是年轻时学艺不精老是吃板栗的少年了,时隔多年,他们有的都成长到与自己一般的境界高度了。老人对此唏嘘不已,但更多的是欣慰,一门四徒弟,全是一品或以上的武林高手,又有谁能做到?剑冢那老家伙的儿子武艺再高,不还是只算一个人吗?
回到眼前,司徒青问道:“前段时间山门的招徒仪式结果如何。”
田岣回道:“今年吴郡朱氏的二公子朱恒和琅琊王氏的三公子王源都是一等一的习武好根骨,两人年纪轻轻就把各自家族的成名绝技破军刀和王家枪都使得炉火纯青,未来的成就恐怕不会低于一品。”
司徒青不可置否道:“朱氏和王氏的家族都是传承已久的武将世家,听说两家近些年一直在朝廷上针锋相对,这两人来四象峰拜师怕是会不省心。”
田岣说道:“两人都在大师兄的青龙峰门下,以大师兄的实力和威严,相信两人不敢造次的。”
稍顿后,田岣似有疑惑地向师父问道:“会稽虞氏的女儿虞玉岚被师妹带回朱雀峰,此女在比试中并未展示武艺,但是她表演的一手五弦琴似乎有些古怪,竟能扰人心神。”
司徒青对于虞玉岚会被他的女徒弟带走并不感觉奇怪,毕竟虞玉岚的母亲与他的女徒弟都来自唐家,真要算起来,虞玉岚还得喊他的女徒弟唐秋雨一声姑姑呢。司徒青思忖道:“传闻无垢之体修炼内功事半功倍,如同日行千里,但是上任魔教教主的夫人却从未展示表露过任何内力武艺,于是便有人推测,无垢之体所修的内力可能与常人有异。常人所修内力都是藏于显脉中,所以运功或对敌时可以运用内力,但是无垢之体所修内力可能是藏于隐脉。”
田岣第一次听说隐脉这一概念,大概是察觉到弟子的疑惑,司徒青径自解释道:“常人修炼最容易察觉的奇经八脉、十二经常脉、十五络脉统称为显脉,除此之外,还有极少数体质特别的人会察觉到体内藏有的紫薇脉、太微脉、天市脉和二十八支脉,就是古书提到过的隐脉。隐脉与显脉有着明显的差异,显脉可化为掌风、剑气等方式外显,隐脉却是内藏于精气神中,习得隐脉者表面内力武艺与普通人无异,但是他们的精气神却高于常人许多,甚至可以通过乐器或者特殊功法去影响他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