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鱼死了。”
江水另一侧靠着大山,山崖上,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盯着水面上已经死去的鱼妖尸体,微微蹙眉。
“明明没有察觉到任何波动,却无声无息的被斩杀于此,难道有天人出手?”
那黑衣人思索着,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如果是天人出手,自己或许也免不了一死,但如今自己却并没有被发现,想必应该不是天人出手。
那到底是何人所为?
怪哉!
“废物,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杀了,可惜那江底那东西还未孕育完成,没了红鱼的守护,恐生祸端啊!”
黑衣人目光微动,他目光透过江水,看到在江底泥沙中,埋藏着一个散发着诡异黑气的甲壳。
“只能将情况先告知大人,然后再做打算了。”
心中暗道,随即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如同一缕青烟一般,无影无踪。
……
与此同时,江面,那死去的鱼妖尸体已经顺着江水流到下游,就连侵染江水的血液也一并被送了下去。
叶浔动身返回原地,却看到一些年轻力壮的青年正在搭建祭祀台,台上放着猪牛羊三牲的脑袋,想必是要祭祀河神。
祭河神是传统,每年祭祀,祈求河神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人人平安。
一位穿着缝补的长衫,披头散发,皮肤有些枯槁的妇人站在祭祀台上,嘴里还振振有词。
这是村中的河婆,传说此人通晓河神懿旨,能传达河神口谕,每次祭祀都会由此人带领。
台下,附近村落的男女老少纷纷赶了过来,密密麻麻的人影占据岸边,在河婆的带领下,纷纷开始祭拜。
“咦!那河神不是死了吗?我们为什么还要祭拜河神。”
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众人一听,皆是身形一颤,那台上的河婆更是面色阴沉的盯着声音的源头。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孩童。
那孩童天真无邪,但此时正被一个妇人死死捂住嘴巴,向后退去,一边退,那妇人还一边求饶,似乎是在祈求河神的原谅。
“你说河神已死?”
那河婆声音嘶哑低沉,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她冰冷的说道:“河神乃是神,怎么可能会死,那大鱼不过河神一道化身,上岸是为大家祈福,而如今河神化身被杀害,河神非常愤怒,恐将降祸于众人!”
叶浔混在人群中,听着,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种理由鬼才会信吧!
然而,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提出疑问,反而是跪伏在地上,神情虔诚的祈求着河神的原谅。
“河神婆,您说我们该如何做,才能平息河神怨气?”
一个白发白胡的老人跪伏在地上,抬起头,虔诚的问道,他是村中最长者,由他开口询问最合适。
“待我通灵河神,寻求河神的原谅。”
那河婆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迹,随后面色狰狞,口中发出低沉嘶哑的吼叫,如同野兽一般。
叶浔觉得有趣,他倚靠在一棵树旁,颇有兴趣的看着那河婆诡异的举动,微微蹙眉。
那河婆似乎真的有些本事,随着沙哑的声音落下,那河婆宽大的衣袍竟然缓缓鼓动,如同气球一般膨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