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如来!为何不拜!
震耳轰鸣声中,身着灰白袈裟的男人,踏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向上走去。
男人脚步所过之处,朵朵白莲立地生根,尘埃不染。
“大胆!金蝉子!你可知错!”
面对着那些怒目金刚,男人依旧我行我素。
看着眼前那尊与天同齐的如来法相,男人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我见如来,不知我佛如来,您可曾见我之将来?”
“金蝉子,如此这般,你与波旬何异?”
声如雷霆,灵山震动。
迎着天崩之势,金蝉子笑容不改。
“执迷不悟!当历经百世轮回!若是再不醒悟!则泯灭于无边苦海!”
一掌拍下,佛之一怒,天地崩灭。
……
……
……
大唐,贞观五年。
海岛金山寺内,迁安大和尚正怒气冲冲地搜寻着一个孩童。
“江流儿?江流儿!江流儿!!!”
听着迁安和尚那不断拔高的嗓门,一众僧人连忙避让,唯恐得罪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大师傅。
避让的同时,一众僧人也纷纷面露幸灾乐祸的神色。
“迁安师弟,佛门静地,切忌贪嗔痴。”
看到迎面走来的这位慈眉善目的大耳僧人,迁安的眉头渐渐舒展。
不难看出,此时的迁安和尚正在竭力压制内心的怒气。
“迁安,见过住持师兄……”
见到这位大耳僧人的那一刻,周围的一众僧人也纷纷合掌行礼。
不为别的,只因这个大耳僧人乃是金山寺的住持,法号法明,也有人叫他法明大和尚。
“迁安师弟,何事动怒?可是那江流儿又惹祸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法明大和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察觉到师兄嘴角的那抹笑容,迁安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江流儿这个孩子啊,慧根极深,佛性天成,深得法明师兄宠爱。
不光是法明住持,寺中的几位大和尚也很看重他。
就是有一点很不好,这个孩子太过顽劣了。
“回禀住持,江流儿拿了您的木鱼……”
犹豫再三,迁安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事情可瞒不住,法明师兄迟早会发现的。
“哦?那孩子可是愿意静下心来,修行佛法了?”
听到这话,法明大和尚可是激动万分啊。
情急之下,他甚至一把抓住了迁安的肩膀。
下一瞬间,法明又双手合十,暗念了一声禅语。
很显然,刚才的那一刻,他也犯了贪嗔痴。
看着法明师兄这副姿态,迁安可是犹豫万分啊,他是真的不忍心打破师兄的美妙幻想。
但是出家人,又岂能诳语?
“回禀师兄,他还拿了我的木鱼……”
“嗯?”
法明渐渐皱起了眉毛,他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一股诡异的氛围弥漫开来,一旁看热闹的僧人顿时作鸟兽散,他们可不想受那无妄之灾。
强忍着法明师兄那灼热的目光,迁安继续说道:
“那江流儿说要看看这两个木鱼哪个比较硬……”
“嗯?”
听到这里,法明的眼中渐渐亮起一丝光芒,身为住持,法明可是精通禅理啊。
正因如此,法明反倒是能从江流儿那些不着调的行为之中找到合理的禅机,他觉得江流儿就是佛祖派来点化自己的。
不光是自己,法明甚至觉得这江流儿是佛陀谴下,拯救世人的存在!
“然后呢?”
法明的声音越发深沉,神情也越发庄重,迁安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师兄啊,师兄!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
“然后,江流儿拿着您的木鱼去撞我的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