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棍说得有理,这一伙人不像是没法谈判的对象。
乔有梁冲老人们使了个颜色,大伙儿默契十足,当即清楚大老板的主意。
在老人们的率领下,大队再前行,直到茶店前百丈才作停歇。
百丈距离,千相馆对新寨的尊敬给足、但若想要驰援也完全来得及。
乔有梁不停,许廷秀、杏九针也跟着直取茶店。
许廷秀跟随是为了防止突然打斗先落下风,杏九针则是防止这新寨新匪好使下三滥的胡招。
乔芊颖本来也想跟随,但徐神棍提前拉住了她。
这会儿乔芊颖还不是大老板,无论于名分、于见识、于手段,去了只会徒增负担。
历练也不是这么历练的。
大部队在外面也不是无事可做,人人备战。
连王博福也不知道从哪里掏了根长木棍守到乔芊颖的前面,生怕在后面一会儿打起来救驾不及。
能谈,不代表一定能谈得拢!
等乔有梁三人进店、看见小二,也终于确认了新寨的背景。
白头白面,确实是北地荒人。
乔有梁气定神闲、冲脖子上搭着一根蜡黄毛巾的荒人稍稍抱拳,道:“二老板,我们走商自平河郡而来,想在这歇歇脚、讨口茶喝。”
闻言,店小二挑了乔有梁一众一眼,然后又用眼神示意落座。
茶店不大,店面四方,店内只有伶仃五六桌。店内无他人,乔有梁索性选中中间主桌,三人大摇大摆坐落。
店小二端茶上桌。
杏九针挥手,将热茶冒出来的白气轻轻推散,然后又认真嗅了嗅,确认无事后冲乔有梁点了点头。
乔有梁三人同饮。
饮茶间,乔有梁还在打量茶店铺设。
新桌新凳新灯盏、就连手中瓷杯都是崭新的,这很符合初来乍到的新寨形象。
许廷秀也向乔有梁不着痕迹地递去眼色,示意他没有察觉到明显的杀气。
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乔有梁不禁安定了些,又饮一杯茶后,就冲店小二说道:“二老板,当家的今天可在呀?”
话音落下,店小二却迟迟不见回应。
乔三人回头,发现店小二在收银长桌后依旧保持着他们进店的动作、乃至神色!
这时候杏九针才反应过来,低声惊呼:“是蛊。”
他赫然发现,在店小二的后脖颈处、毛巾披挡之下,有着细密的蜘蛛网般的黑斑!
店小二是真人不假,却不是生人,而是被种了蛊的行尸走肉!
这蛊占据皮肤面积极小、而且位置极为隐蔽,再加上种蛊手段相当高明、无色无味,这才使得杏九针没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来店小二已经不是活人。
话音一落,乔有梁刚放下去的心就又提了上来。
真是硬茬子呀!乔有梁不禁轻叹。
乔有梁也不演了,堂皇起身、朗声不断:“千相馆路过贵地,不知好汉新居,还请现身一见,好谈些过路金银。正所谓人在江湖走,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千相馆对好汉、贵地绝无歹意。”
然而等待良久,依然无人响应。
仿佛茶店除了这被种蛊的店小二,再无他人!
莫不是一间鬼店!
可是退一万步说,光天化日之下,哪有鬼怪敢如此猖狂!
杏九针在一旁琢磨了下、没有贸然动手,只是再次开口:“二当家的,还来口茶呀。”
店小二再动:起身、请茶、回桌,一如初进店。
杏九针这才有了更准确的判断,道:“是死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