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雪家这火一着,村里就传开了,有人说这火是有人故意给放的。而且还说有人亲眼所见。有的说这来年冯雪绝对会发财,火烧十年旺嘛。而这火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的,或许只有刘二最清楚了。
这冯雪在村里也没得罪过什么人,真要有人放火也得有个理由吧。没过几天,村里的大爷大妈就又开始议论了,说有些人要竞选支书,这火就是某些人的为了当官,而故意摆的**阵,不清楚内里情况的欢呼喝彩,知道的心里暗自谩骂。
不管别人说啥,这年依旧来到,除夕夜的晚上,放眼望去,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房檐下,大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宁静的村子里,时不时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破这份空灵,天空零星的飘着晶莹的雪花,徐徐的炊烟渺渺升腾,屋子里的火炉萦绕着昏黄的炉火。
男人们围坐在炕上,歇下一年的劳累,炕上摆着各种菜肴。推杯换盏,小孩们小手冻得通红,跑到院里响那种小钢炮,跑回来吃着瓜子,糖,麻花,炉子上烤着馒头,各种好吃的往嘴里塞。
女人们和着面,伴着饺子馅,准备着十二点接完神吃的饺子。屋子里热热闹闹,和谐温暖。
大点的孩子都三五成群,找地方打扑克,玩的不亦乐乎,谁输了就给大家唱首歌。那会能玩的起扑克的地方,家里的男人都跑出去喝酒了,女人们在家里给孩子赶着织还缺俩袖子的毛衣。
这都是干啥都懒散的妇女,时不时还抬头侧耳听听孩子们唱的歌。说上一句,这个谁谁谁唱的挺好哇。把孩子们说的脸红扑扑的,都有点不好意思再唱了。
村里虽然刚通电,但是人们还是没那个闲钱买电视,还是都过着最原始的生活状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有些听话的孩子也不出去玩,听听收音机,感觉收音机里哪些歌特好听,偶尔有新闻,也有评书,相声。
有些孩子的兴趣其实就是那时候不知不觉中形成的,也有的孩子看小人书,听大人给讲故事。过完年也就快开学了,还有的寒假作业都没写完,总感觉小小年纪心事重重,过年的心情总是被开学的紧迫感所打扰。
时间来到了夜里十一点半,院里的雪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外面喝酒的男人们陆陆续续吹着口哨回了家,没出门的男人们已经开始准备好了垒旺火的柴。羊圈里的羊被赶到了暖圈,关好了门。马和骡子喂好了草,孩子们兴奋的从凉房里拿出了鞭炮,爆竹。等着一会十二点接神。传统文化的烟火气总是一代一代薪火相传。小孩们盼着过年,大人们也一样。
村子里也不知道是谁家!总是每年好像熬不到十二点就瞌睡的流油呢?还是他家的表就比别人家的快,距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多分钟呢,这鞭炮就噼里啪啦响上了,弄得其他人也着急慌忙的换好新衣服,出来轮旺火,响炮接神了,有的接完神回家一看,都没十二点呢,嘴里老是说着,明年可不能这么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