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是葛校尉入我门下,那这《紫荆高台太上黄天经》也不是没有机会。”
张陵道长眯了眼睛,捋着胡子明示道。
“洪飘零半生,只恨未逢名师,道长若不弃,洪愿拜为师傅!”
葛洪一个脑袋磕在地上,情真意切地当即跪在张陵道长面前。
“爹,你这是又要求买什么东西?去年买的十全大补丸还有半箱呢!”
门口一个疑惑且震惊的声音响起,不知道自己的亲爹又被哪位大仙灌了什么**药,多少次了,还是固执得很。
葛洪却没有在意,只直盯着张陵道长,赤诚慕道之心弥坚。
“好好好!只是葛校尉无须行此大礼,我黄天道并不讲求这些虚礼,只要虔信黄天,自然为我道友!师徒名分,不过虚挂而已!”
张陵道长说着把葛洪扶起,携手对视,满是欣慰。
葛洪也是恨不早逢先生的样子,看着道长的眼神似要拉出丝来。
门口无人顾及的葛洪之子一脸吃了大粪的模样,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张陵道长的另一条胳膊,便往外扯。
他得把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道士赶出去,若是敢纠缠不清,便拉去见官,听说近几年官府一直在捕捉游方僧道。
大部分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人多管闲事儿。
但今天这个既然撞到自己头上,说不得要好好吓吓他,让他知道葛家人并不都是容易上当受骗的蠢人。
张陵道长被眼前的年轻人拉着,却没有什么恼怒的模样,早知道,他可是最厌烦别人破坏自己的仙风道骨形象。
这会儿却是一脸宽和的看着年轻人,随他来到院外。
待年轻人把手放开,就在他以为这次的野道士是个识时务的时,却听张陵道长反手把他刚松开的手又拉了回来。
“这位小居士,怕是对贫道有些误会!”
“哪儿有什么误会?无非是招摇撞骗而已!”
“非也!贫道此行,实为扶危济困而来!”
“什么危?什么困?是不是还有什么印堂发黑,血光之灾?”
“哈哈哈哈!小居士之危……小居士之困……小居士所憾者……”
“道长何以教我!”
“我有……”
……
陆易看着面前的名册,颇为满意,几个学生虽然年纪不大,入学不久,但为人朴实勤勉,敬师向道。
不过两月,已把半县地界走遍,又有张良这个在本地厮混熟了的老油子在,算得上成果颇丰。
把几个学生叫到跟前,他又随口提问检查了几人的功课,把其中错漏处又一一指点,便让他们先行退下。
只留张良一人询问道:
“在收集名册的时候可有什么阻碍?”
“启禀将军,如今整个陈州淮阳县地界,楚人虽强,却终究是外来户,只靠着本地官绅交通消息,并不下乡。只是这些官绅不仅上瞒楚人,对辖下的陈人欺压更甚,仗着楚人兵锋,动辄破家灭户,完全不顾人死活,反倒是比楚人更可恨了些!”
张良把这些时日所见所闻细细汇报,他知道自己本入不得将军眼中,只是如今赶上了好时候。
将军大人蛰伏乡里,身边无人可以驱使,可堪一用的唯有张陵道长和他张良而已,至于将军的几个学生,虽然其待遇让自己艳羡,但毕竟年岁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