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
陆易坐在老船家的渔船上,他并没有急着寻找昔日的部下,而是在东湖的一处荒岛上看望了那个讨厌他的女孩儿。
一个小小的土坟,一整块儿大青砖竖在坟前,上面并无字样,只附近的水面被人为的圈出一处和湖水隔绝的池塘。
池塘里种满荷花,可惜,如今这冬日也只有一片颓败的枯杆败叶罢了。
他都忘了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何年何月,也忘了自己当初因何得罪了她。
看着波澜壮阔的水面,陆易问出心中的疑惑:
“船家,你怪我吗?”
老船家在后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船桨,嘴里的烟袋还不舍得放下。
听到他的话,笑着摇了摇头,道:
“公子是说你当年战败颍水,才至陈国兵乱?嘿!小荷这是命中有此一劫,怨不得人,更怨不得公子。”
“若非公子,陈国未必有如此安生。当年的陈国是什么烂样子,小老儿最是清楚,说民不聊生或有夸大,但平头百姓便想无疾而终却也是不能。”
“公子几年时间让陈国为天下瞩目,世人知我陈人不可为人枉欺,便是现在楚国也得顾忌陈地三分。”
“甚至把王宫都挪来,作他楚国的新都。那蔡,项,黄等国可没这般待遇。”
陆易听了不置可否,叹道:
“小荷是你独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唉!”
“公子生在陈国便要为陈国征战,小荷生在我这穷苦渔家就注定避不了她讨厌的鱼,而今连死了都只能葬在这鱼鳖环伺之地。”
“命数如此,哪里能顾得及呢!”
老船家放下嘴里的旱烟,插在腰间,任由渔船随波荡漾。
像陆易一般盘坐在船板上,想着往事。
“话说,当年小老儿还想着招你做个孙女婿的,那时候的公子整日里练武打拳,还能写会算,又长的俊俏,可是十里八村的好后生。”
说着,老船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哈哈笑了起来。
陆易莞尔一笑,似是想起了十年前他刚十三岁时便有不少人家,托了媒婆到军营里提亲,被自己的部下袍泽打趣。
那时的他一心只想着出人头地,哪里会想着成家。
颇有些天下未平,何以成家的壮志雄心,没曾想,自己到头来成了被娶的那个。
回到屋船上,陆易向船家告辞。
“公子此去,不知此生还能否再见,小老儿身无长物,这柄鱼刀送与公子防身用。”
“我老了,不能追随公子使把子力气,便让这死物替我去看看太平天下吧。”
陆易双手接过躬身拜别而去。
……
楚雄望着将军府门前的一众属下,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有贼人劫掠将军府?
光天化日之下,大楚境内还有如此猖狂的贼人吗?
而且入户劫掠却分文不取,只把各个院子翻检一通。
“那伙贼人头目名叫张保,很是嚣张,指名道姓要教训大人。属下人等追之不及,被他给溜了。”
汇报的属下满脸惭愧,虽然这次损失不大,脸面却丢了个干净。
本以为那伙贼人是和往年一样劫人而来,可现在陆易将军都已经脱困了,还来捣乱,那就是纯粹为了来找左街使大人寻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