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
本不宽阔的大街上有快马飞奔而去,惊得路上的行人纷纷咒骂着躲避。
“不知道道长搞出了多大阵仗,竟然引得兵马司和金吾卫都出动了?”
沈仓带着身后的人手行走在润德坊的大街上,每个人背上都担着一大捆柴火。
看着街上来往的兵丁衙役,他却松了口气,做了那么多年老鼠,多少也摸出了一些门道。
楚雄想着他们会趁着天象异常的机会行动,却忘了没有人能预想到天狗食月的情形,哪里会正当时地做好准备。
沈仓在自家三叔的一阵阵催促下,还是稳了一手。趁着天黑作乱的疯子向来不缺,这种赃活儿更适合城外那些神神叨叨的真假道士。
自己只需要等其他地方乱起,不管相府衙门是否情愿,投入到将军府附近的人马注定要有削弱。
等几人貌似无意地来到陈国将军府门外,沈仓反而迟疑起来。
无他,将军府内外也太安静了,戍卫在将军府的相府侍卫依旧在附近徘徊看守。
在沈仓眼中,却一眼看出那这人的状态颇有些漫不经心。
难道是外松内紧,在里面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自己一头扎进去?
身后一个搭着汗巾的汉子靠前几步,小声道:
“头儿,开干不?老规矩,我引走那楚雄,他要是回援,我尽量拖着他,但最多三十息,被他逮到甚至更短,你们可得快点儿。成与不成,我自开溜了。”
“莫急,我感觉其中有诈!门外的侍卫也太懒散了些,真当我们是那没脑子的蠢货啊!”
沈仓已经确定其中必有埋伏。
但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办法,连自家三叔都没什么好主意,他自然也没。
急切间,眼看得将军府外的侍卫已经往这边频频观望。不能再等了。
沈仓一咬牙,往后吩咐道:
“计划不变,只一条,若是失手折在里面,该怎么做我想你们都清楚,多余的话我不多说,行动。”
一行人绕过正门,消失在门口侍卫的视野中,其中那搭着汗巾的汉子却独自往将军府门口而来。
“某是楚雄左街使的故人,烦请通报一声,就说蔡国张保又来拜会。”
张保放下肩上的柴火,从中抽出一根扁担模样的短枪来。
“叮!”
包着铁尾的短枪撞在将军府门前的石板上,发出清晰地鸣响。
一人一枪一捆柴,如此清晰地形象并没有让路上的行人生出什么看热闹的心思。
反而加快了脚步,离了将军府附近远远避开。
门前一众侍卫面面相觑,这人也是忒大胆了些,他难道不知道左街使楚雄大人是先天圆满的强者吗?
单人匹马便来闹事,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声呼哨,众侍卫拔剑把张保半围在将军府外,一个赶紧往门院处寻找楚雄。
不多时,去叫人的侍卫又一脸便秘地跑了回来。
和其中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侍卫附耳嘀咕了几声后,两人来到张保面前道:
“楚雄左街使说他不杀无名之辈,并不认得什么蔡国张保。”
“嗯?看来是瞧不上我老张了,也好,既如此,就别怪我不讲故人情面了。”
张保的任务是拉扯楚雄,可不是陪着这些侍卫逗趣,当即这不废话,抄起手里的短枪便冲了上去。
一众侍卫也早做好了动手的打算,作为看守正门的侍卫,怎么可能不知道首领楚雄这会儿根本不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