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茶桌前,白衣男子一手把玩着顾望带来得墨色宝珠,笑容玩味。
一旁的绿衣女子神色恭敬,侍立身侧,顾望略显尴尬,躬身行礼。
只因他一句:“看到前辈,还不行礼。”
顾望不傻,或者说相当的识时务,状似真心得拜着,一点大气都不敢出。
别人未说起身,便一直拜着。
终于,对方缓缓似询问:“你不会内心记恨我吧?”
“不敢,晚辈给前辈行礼是应该的。”顾望一脸真诚,姿态依旧恭敬。
一旁的楚夭儿看到顾望如此的作态,虽知是形势所逼,但心里不免小看几分。
“你可知错?”刘羽表情玩味的问着,
可能是太久的囚禁,使他看到仇家的传人不经有了几分兴趣,过去的他直接打杀了便是,可不会如“好言相问”。
“知错。”顾望正色道。
“说说,错在何处。”刘羽表情不变,抿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见到前辈未能及时行礼,这是其一,学识浅薄,不知前辈身份,这是其二,前辈必不会无缘为难我,想来是师门与前辈有些纠葛,末学后进身为其弟子,这是其三。”
顾望说完又道:“而既入了师门,晚辈便代师门向前辈赔不是。”
说完拜的更低了些,神态谦卑。
“也活该你们人族夺了天下,这叫,能屈能伸,是吧。”
刘羽一边用茶盖刮着茶杯,一边感慨着,“你们人族制定了礼,传出道法,辨明阴阳,调和万物,就算是我这个天地之灵也得认。但是我就想问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人族要种植稻粟就要我妖族迁徙?!
凭什么灵智已开的妖族也被人族当作奴仆,婢子?!
凭什么人族可以占据大陆最好的福地洞天,而我妖族只能偏安一隅?!”
刘羽柔声三问,却响彻秘境,震的人道心动荡,惶惶不安。
楚夭儿与顾望一齐低头。
而在怒气之下,刘羽无意泄出的一丝气机便使顾望山岳压身,身体每一寸骨骼发出呻吟,手指就连动弹一下都难如登天。
一旁的楚夭儿也是面如白纸,全身轻颤,不比顾望好多少。
得益于平日的修行,捱过了最难的一瞬后,他又开始了苦中作乐,
“也就这样,我人都还没死呢。”
看着二人的苦相,盛怒渐渐平息的刘羽,瞥了一眼依旧躬身的顾望,一哼冷哼。
再一挥宽袖,就是一片雪白茫茫。
......
......
暮色被稍许天光斩开一角缝隙,透出的微弱亮色像是一点烛火,微弱暗淡,却也坚持。
但这却让镇子显得更加暗沉,
近处,顾望平日练剑的庭院此时有了动静。
剑光幻灭伴着撕破空气的风声。
一个漂亮的剑花后,黯沉的黑色长剑又被握在修长的手指上,纤纤玉指握在黑沉的剑柄,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衬得玉手更加雪白。
换上月白剑裳的祁子衿,眉宇微有愁色。
本就高挑的身姿换上贴合的衣裳,更显清冷凛然,雪骨冰肌的她就像是从千年玄冰里雕刻出来的。
离开中州时师傅赐予的玄泽古剑,于夜间轻鸣,如冤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