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融融,暖的山脚一片青绿。
优美如画的山地里,一道身影在地上耕作,粗布衣衫,老实面孔,就是众人印象中的农民形象。
他粗糙干裂的双手轻抚嫩苗,眼神充满柔情,就像是看着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
至于他的名字,不常被人提起,人们一般称他为“大师兄”,“首徒”,不同于其他圣人的弟子,常下山除妖,匡扶正道,教化百姓,他几乎就一直待在这中山读书,耕种。
至于中山这山名字的由来,很简单,
因为他师父自称中山,于是这里也就叫“中山”了。
天下正中有中山。
如往常一般田地劳作后,他又开始了修行。
厚厚的老茧在布衣上拍了拍,就随手拿起了那本被翻得皱起的圣人经典,口诵道:
“子曰,不劳者,不得食也。”
书声朗朗,布衣朗朗。
一时正读的兴起,感悟妙生之际,
忽的响起一声,“好久不见。”
已经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后,他竟有些失了神,几欲开口,却也无声,
“哇”
的一声后,湿润的眼角上,泪水便已夺眶而出。
瞬间,耕地二十年有余的中山首徒,热泪纵横,哽咽喑哑,如同久不见父母回家的孩子。
以名冠山的男子,看到这一幕,柔拍肩头,安慰着:
“没事了,师父来了。谁敢惹你,跟师父说,我帮你揍他。”
握拳的右手,在空中随意挥舞,在后面的青山前,宛如炫耀手脚的蝼蚁,但从他嘴里说出,尤令人信服。好似本该如此,就该如此。
中山首徒,破涕而笑,他想起了跟师父的第一次见面时,
一个落魄的年轻人,帮小乞丐出头,在巷子里里被人打的遍体鳞伤,浑身乌青,嘴里却喋喋不休:“这一次,就放过你们,我不以多欺少。”加上小乞丐都只有两人的团体,对着五六个混子,大放厥词,把原本还在哭泣的小乞丐都给逗笑了。
其后又是一顿拳脚招呼。
想到这些,中山大弟子,满脸柔情。这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时刻,哪怕泥泞不堪,饥寒交迫。
而至于之后的故事,那是几天几夜说不完的传奇了。
春风拂过了两人的衣角,吹动了雪白发丝,如瀑如浪,倾泻而下。
仰起头,只见不到半百的中山已是中年模样,面容俊朗,青衣飘飘,气度非凡,只是那三千银丝,是那样的耀眼,它们好像在阳光下,都是熠熠生辉,折返亮光。
山腰,青年拜在青衫旁,放声痛哭。这是他如父如兄的师父啊!
而屹立的青衫则如山岳矗立,一夫当关,天地难撼。
待到一切结束,他最后交代到:“到时候不要犯傻。知道吗?”
青年泣不成声:“是。”
于是,青衫下山,折了漫山桃花。
“他年我若位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
作为天下中心,圣人道场所在,许老头对于这个看守工作,很是不屑,
“什么样的地方需要守着?反正不是这。”这是他的原话,但也无人反驳,经过了无数次的证明,没有存在胆敢冒犯圣人威严,昔年妖物的累累尸骨就是最好的佐证。
就像无数年前一样,仰起头,清澈酒液倾泻,“咕咚咕咚”,大口咽下,不到一会儿,醉意就泛起,依着柱子他就欲混混睡去。
天地被衣,大梦一场,千载幽幽兴亡。
“砰”一声巨响,庙门大开,
“末学后进,中山,拜见圣人。”余音不绝,直穿无数牌坊,小门,中门,乃至大门,最后来到殿前。
须发花白的许老头,双目一睁,如虎兕出柙,周身正气盈升,举手之间,威能无穷,浩然之气相随,大呵一声,:“休得放肆!”
看守圣人庙宇的修士,全部显现,诸君子,修士端坐殿内阵中,手持正宝,口念圣人之言,气势冲云霄,而内里门前的守卫,金光附体,似那神灵降世。
对于这天下第二的法阵,来者单手拈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