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偏僻小院,肖木生才松了口气。
这次与李显会面,应该算是在沙城立足的、成功的一小步。
进入屋内,李富将那年轻婢女的遮眼布取下,并用略带猥琐的口气说道:“快把衣服脱了,让本大爷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烂疮!”
肖木生本想阻止,但碍于自己的假身份,并未出言打断。
婢女瞪着李富,满脸羞恼,但惧怕肖木生身上散发出的摄人威亚,仍是不敢发作。只好默默转过身去,解开自己的衣衫与麻裙。最后只剩下贴身的肚兜,和棉布内裤。
只见婢女后背、腰腹、大腿等处,有一道道长长的疤痕,像是被鞭子抽打,留下的痕迹。
肖木生瞥眼见如此场景,倒是动了恻隐之心。他并非石向阳,也并非影族之人,自然不需要什么血食。
李富已经绕着婢女左三圈右三圈的转了有一刻钟,只差把眼睛贴到人家身上去了。
肖木生觉得不能太过分,轻咳了一声,对李富说道:“李富,今天辛苦了,本座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听到肖木生送客的话语,李富这才收敛目光,拜退道:“大人,那明日是否还需要小的陪同……”
“不必!我另有事情交代你做。”
说着,肖木生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瓶和一小袋灵石,继续道:“这是碎心丸解药,一共三颗,其中两颗,算是奖励你今日的表现。这一袋灵石,本座是想让你到城中,请几位木匠和瓦匠,让他们把房屋和院落里里外外修缮一下。多余的部分,就算是赏你的跑腿费了!”
李富咽了咽唾沫,将丹药和灵石收好,然后应声告辞道:“特使大人您就放一万个心,等你明个儿回来,保证让您睡上好床!”
李富还想着奉承两句,肖木生很不耐烦地挥手将他打发了。
等李富离开,肖木生这才想起屋内还有一个人。
于是回过头,瞥眼见那婢女,仍是一动不动,半裸着身子瑟缩着,应该是有些许冷了。
肖木生摇了摇头,背过身走进卧房,“把衣服穿上吧!”
说实话,肖木生对婢女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个被视为血食的少女。
过了许久,少女才慢幽幽地穿起衣服来。
在这个过程中,肖木生能感觉得到,身后少女那炙热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脖子与后心窝处。
肖木生已然感知到了少女那凛然的杀意。
只要对方先出手,那么自己就可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还击,甚至杀掉她。
“主人!”
直到少女出声,肖木生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少女不知何时穿好衣服,来到了卧房内。
肖木生自是不敢让少女侍候,于是命令她守在卧房一角。
“你叫什么名字?”
边说,肖木生边走到是石床前坐下。
又将黑袍脱下,挂在一旁的木架子上。
少女微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起肖木生,结结巴巴地说道:“奴、奴婢只是一名血奴,没有名字……”
“以后你的代号就是,血姬!”
伴随诧异与不解的目光,少女点了点头,“是主人,以后奴婢便是血姬。”
肖木生自是知道“血奴”的含义,在沙城这种荒芜、资源匮乏的地方,人也能算作一种可利用的资源。
更为极端的环境,将他们这类人塑造成这鄙视链中最底端的存在,甚至都比不上那些自由,流浪的蝼蚁。
从少女不解的眼神中,肖木生仍是能够看出,少女极力掩饰的情绪。
从之前感知到的,那股凛然的杀气可知,少女一定对自己抱有极端的想法。
假设此刻肖木生露出破绽,比如昏迷或者是受重伤,那么少女毫无疑问会立刻采取行动,狠狠地朝肖木生的脖子或是心窝捅上一刀。
为了打消少女这个念头,肖木生决定先试探试探。
等少女见识她与自己的差距后,再表明自己的实力与立场。然后尝试说服少女,不要自不量力,最后顺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