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睁开眼睛,舔了舔小嘴,有些贪婪地望向那乱窜的蚕影。
他头顶藤蔓立时一甩,分出三条新的枝丫,宛如柔软的触手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开始不停挥舞。
蚕影与藤蔓纠缠了短短一阵,很快却落入了下风。
童子面露得意之色,小手一招,三条枝丫便一转纠缠势态,同时从左、右、上三个方向拦截。
冰蚕见势,本想向下钻去,但飞到一半,却见童子张大了嘴巴,正等着它呢。
冰蚕一急,转身便朝上飞去。
可惜为时已晚,三条如触手般的藤蔓早已形成一张密网,向它一罩而下。
与此同时,童子轻轻跃起,小嘴朝冰蚕用力一吸,便将那冰蚕吸入嘴中,准备整只咽下。
肖木生见状,额角冒出一层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肖木生用大半神识之力凝成一幅风雪内观图,将童子锁入其中。
童子一愣,眉眼微挑,放弃了吃那冰蚕,化作一张如年画娃娃卡片,被封入了风雪内观图中。
冰蚕得以逃难,便如一团快要融化的雪饼,瘫软在了肖木生的境识海中。
机不可失,肖木生一边努力压制着童子,一边将《蚕引诀》的内容输入脑海。
冰蚕似有感应,爬起身子,飘浮了起来,任凭那蝌蚪文烙印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风雪内景图溃散,冰蚕全身陡然散发出一阵不小的青色光芒,伴随着玄奥的文字融合,冰蚕开始散发出阵阵的乳白色的寒气。
成了!
肖木生立刻掐动蚕引诀终式,将冰蚕灵体收入境识海的神念空间中。接着绿肤童子复位,肖木生也收敛起了法力与神识。
绿肤童子盘膝坐回原位,又作了张鬼脸,像是在朝肖木生抗议说,他错过了美味的虫子。
肖木生松了口气,摸了摸丹田处。
顿时,一股凉意从丹田蔓延全身,让肖木生疲惫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你终于醒了!”
石祸的声音从石室的一角传来,听起来颇有些无力。
肖木生睁开眼,释放出法球点亮石室。
却见石室一角,石祸软绵绵地靠在墙上。
观那石祸模样,看来虫噬很快就要发作了。
“我打坐多长时间了?”
“两天半,还来得及!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说完,石祸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三颗白色丹丸,然后一口吞下,接着运起功来。
如果仔细去看,便能发现石祸的皮肤下,有许多银白色小虫,正试图往外钻。
法力运转到极限,石祸的脸猛然胀红,嘴唇一片黑紫。
外露的皮肤开始大面积不规则蠕动,并不断崩裂,由内而外被撕扯开一道道口子,并流出殷红的血浆。
登时,一股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将肖木生熏得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肖木生的鼻腔中也钻入了十分刺激的气体,使得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肖木生旋即调动起法力,凝出一层法力外衣,把自己包裹起来。
虫噬越来越剧烈,石祸的皮肤开始不断溃烂,有细长柔软的银色小虫,已经爬到了石祸的皮肤表面。
再任那虫噬扩散,石祸不消片刻就要殒命当场。
肖木生强忍嗅觉视觉上的冲击,克服恶心的感觉,来到石祸身边坐下,开始飞快掐诀。
伴随全身法力被调动起来,肖木生念诵起《蚕引诀》那晦涩难懂的口诀来。
每念一句,肖木生体内法力便消耗半分,直到法力勉强维持法衣护体,肖木生才与丹田中的冰蚕取得了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