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宋逸终于醒来。
梦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已经全部忘记了。
入眼处,自己的身边,是一个瘦瘦小小,皮肤微微有些发黑的小姑娘。她正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上品羊脂白玉碗,碗里黑糊糊的装了满满一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看着病榻上的宋逸睁开了眼睛,小姑娘嘴巴张成了“O”字形,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又黑又大,小脸蛋上露出难以自禁的喜色。
“请问这是……”宋逸身子一动,刚想开口说话。
小姑娘似乎想起了什么,也不理他,一把将碗放下,蹦蹦跳跳,飞也似的奔出了房间。
宋逸不得不把问到口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的情景。
窗明几净,别致典雅。
此刻应是午后,阳光淡淡暖暖,透过窗棂落在青色的地板上,印落下斑斑点点。
不远处的花架边,有一个小小药炉正起着小火,一股微风吹过,淡淡的灵药香味,洒满了整个房间。
屋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便再无别的声音,格外静谧安宁。
宋逸把身子缓缓上移,倚在榻上,摆出一个让自己极为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很显然,他还活着……
刹那间,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儿时,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胸口的伤势还隐隐有些作痛,但明显已无大碍。
究竟是谁救了自己?
脑海中飞速的倒映那日的情境,以及自己最后听到的那个声音。
“恶徒,休得伤人……”
那个声音淡淡,却又充满了威严。
当日在场,一共三人,能救自己的,便只有剩下那人。
只是他为何会跟随而来?又为何会救自己?还有那股气息,为何如此熟悉?
对了,自己好似听过那个声音。
宋逸想着想着,心中开始变得明晰起来。
只是还有一事,他却有些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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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往南,大约数万里之遥,有一座繁华的人类城市,名为黑水城。
白水坊是城中最大的交易黑市,在其中一间偏僻隐秘的静室内,一名疤面大汉正恭恭敬敬的双膝跪地。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身穿蓝色儒袍的中年男子。
“可以定身的阵法并不是没有,但你所说的我从未听过,再说这种阵法至少得有五阶,需得元婴期的大阵修才可施展,那人修为不过炼气,即便他是天纵奇才,也不太可能施展的出这种阵法。”蓝色儒袍男子微微摇头,明显有些不信道。
“千真万确,晚辈怎敢诓骗前辈,我二哥用了前辈给的破金符后,正要击伤那小子,可谁知那小子竟然不要命的冲上前去,先是硬吃我二哥的飞剑,然后便……”
大汉正是那疤面修士,他絮絮叨叨,眼中饱含着刻骨恨意,把当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着蓝衣儒袍修士细细说来。
蓝衣儒袍修士听得认真,频频点头,待疤面修士说完后眉头微微皱起道:“世间阵法何其之多,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了,左右此事也不重要。只是如此说来,那葛覃一直忍到最后,方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