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交加,那破败不堪的古建筑,若隐若现,一条漫长的青砖石阶从那片古建筑延伸至他们的脚下,好似一条通往地狱的路,扑朔迷离。
二人震惊无比。
周始惊呆了,“老秦,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么?我们眼前的是地府么?”
秦宇不知如何回答,“我不知道,但是今日我们所见到的足以震惊世人!”
更为诡异的是,二人抓着竹简,青岭消失在他们的眼中,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可见,只剩下眼前这么一条森然鬼路。
二人相视,而后踏上了这条阴森破败的青砖石阶,路的两旁弥漫着黑雾,似乎有什么东西潜藏在其中。
黑雾涌动,像是有生命一般,欲要侵蚀这条青砖石阶。
然而青砖石阶似有神灵庇佑,那铭刻在青砖上的古老铭文此刻好像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黑色蝌蚪,此刻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抵挡着黑雾的侵蚀。
竹简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将涌来黑雾驱散,很是奇异!
秦宇惊讶,“这是什么造物?”
“难道说,流传至今的神话传说,其实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古文明,只是人们无法认识他们的科技水平,遂而创造出那种引人遐想的故事?”
忽然间,秦宇看见前方的石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抹灵光闪过。
他示意周始,两人一同大步上前,捡起了它。
一枚杵,准确来说,一枚佛教的金刚杵法器,上面刻满了铭文,一种比梵文更加深奥莫测的铭文,上古佛文。
秦宇端详着金刚杵,他读书时涉猎广泛,尤为喜欢猎奇,古今中外的一些神话传说,乃至宗教历史都曾浅阅过。
可以明显看出,这枚金刚杵上的铭文有一丝梵文的影子。或者说,现今的梵文应当是脱胎于这枚金刚杵上的古老铭文。
这是他们二人得出的一个结论。
这些铭文似有一种神性,蕴藏着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
更为奇特的是,哪怕此时秦宇不在抓着竹简,只握着金刚杵,他也能够看见青砖古路,看见那一片古建筑。
或许金刚杵与竹简同出一源,不然它们也不会有如此相同作用。
秦宇把玩了一下金刚杵,而后将它扔给了周始,他觉得只有周始这种魁梧壮汉才适合拿着这样的庄严法器。
握着金刚杵的周始被一层淡淡的神光笼罩着,高大的身姿好像真的是一尊佛教金刚,不怒自威,“老秦,你觉得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周始好奇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探进了黑雾之中,只是一瞬间,他的食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伤口上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黑气。
而在此时,他手中的金刚杵微微震动,一抹光华闪过,伤口上的黑气顿时蒸发,只是伤口依旧渗血。
黑雾危险!
秦宇摇头,他也察觉到眼前的未知一切藏着大危险,他缓缓说道,“寇晓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此时她可能在危险中,我还能见死不救么?”
闻言,周始大笑,“哈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寇晓妹妹,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二人相视一笑,而后坚定地向前走去。
只是随着他们的前进,前方的路愈发难行。
青砖石阶越来越破烂,坑坑洼洼,铭刻在其上的古老铭文愈发模糊不可见,似乎冥冥中有某种神秘力量侵蚀着它,不断磨灭着上面残留的神性。
神性流失,荧光黯淡,而周遭的黑雾却是愈发浓郁,几欲突破了荧光屏障,将二人吞噬。
不仅如此,秦宇还觉得四周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他们,让他们举步如艰,胸口好像有一块巨石压着,就连呼吸也变得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高空中失足坠落,那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人无法动弹,更是难以承受。
不过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周始也乐观待之,“明知虎山险,偏向虎山行。老秦,你说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黄泉路,路的尽头是否就是奈何桥?忘川河?”
“你我二人,今天怕不是要喝上一大碗孟婆熬的汤,而后投胎转世,我只希望能投一个好人家,做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
不知道在青砖石阶上走了多久,二人已有些疲倦,但是古路却像是无边无际,根本走不到尽头。
幸好的是,他们走过那段破败不堪的青砖石阶,前方的路陡然变得宽敞,就连景物也多了起来,时不时能看见几块石碑,还有一些破烂的凉亭,而不是仅有一条死气沉沉的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