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瑟瑟,众人拥挤在陈青的车里,趁着夜色还没完全降临,驱车前往秦宇的老家小山村。
黄昏的日光让大山显得愈发萧瑟,几声鸦叫飘荡在枯谷中,更显凄惨瘆人。
而秦宇两人因为白天的遭遇早已经累得浑身没劲,双眼眼皮无力耸拉着,几欲入睡。
一旁的周始酣睡如猪,那吵杂的呼噜声更是没有停过。
秦宇半睁着眼睛,神情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一旁的周始的身上被一股黑雾所笼罩,他的脖颈上、四肢上、以及那裸露出的皮肤,竟然有神秘的黑色文字在涌动、浮现,如同小蝌蚪在周始的身上游动!
是雕刻在古建筑上的神秘铭文!
神秘铭文似乎蕴藏着一股诡异莫测的力量,如同诅咒,令看者心悸如麻。
秦宇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立马清醒了过来。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强烈的顿挫感传来,车子停住了。
陈青稳重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到了。”
而众人也都纷纷从瞌睡中醒了过来。
秦宇再次看向周始,却是已经看不见方才那一瘆人画面,他揉了揉惺忪睡眼,虽有疑惑,但是也只是觉得是自己太累了,以致于出现了幻觉。
车窗外,不止是漫无边际的黑夜,还有一户接一户的通亮灯火。
打开车门,迎面扑来的除了寒风外,还有一股令人舒适的烟火气,这是山间独有的气息,让人感到温馨。
秦宇下车伸了伸疲躯,感受着家的气息。
村子,这是唯一能够让他感到轻松而没有任何顾虑的地方。
俩人下车后,陈青接了一个电话,而后便是趁着夜色,急匆匆地带着王君和不舍的寇晓驱车回去了。
隔着车窗,车里的人显得格外违和。
村头,迎接秦宇二人的是老村长,一位满头白发,杵着松木拐杖的老头儿,他笑呵呵地看着二人,眯起来的双眼几乎看不见眼珠子了。
秦宇二人早年丧亲,吃着百家饭长大,在这条村里也没有血缘亲人。
只剩下老村长与二人关系最为密切,也是当年老村长心痛俩个孩子,力排众议,从村里拿出一点钱让二人读上了书。
秦宇见到老村长,当即便是快步上前,脱下来身上仅剩的一件棉外套,套在了老村长身上,并叮嘱道,“云阿爷,我不是说不用等我俩吗?天气这么冷,万一冻坏身体怎么办?”
老村长名叫秦云升,比秦宇大了两个辈分。他听到秦宇的话,用拐杖敲了敲自己的老寒腿,反驳道,“老爷子的身体好着呢,这点风雪怕它作甚?!”
“不过你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过云阿爷年纪确实是大了,以前爽朗的动作不见,现在就连转个身都有点慢,骨头咔咔作响,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吧,
周始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
老村长眯着眼睛一扫,又是用着他的拐杖轻轻地敲了敲周始的身体,“嘿嘿,小牙娃,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大了?都不知道你云奶奶煮的兔肉锅够不够你吃……”
周始小时候牙齿比同龄人都要小,好像刚出生的小狗,尖利尖利的,于是乎便给老村长起了这么一个乳名。
如今周始虽然长大了,牙齿也长得很正常,但是这么一个乳名却是甩不掉了。
二人搀扶着老村长朝着自家房子走去。
入夜,月色朦胧而昏暗。
一砖构小房子里,炭火正炽热,围坐着四人织火。
秦宇抓着一根香焖兔腿大口朵颐着,忽然间,他想到了青岭的那片古建筑,脑子里全是那一幕幕震人心魂的画面,古老的铭文、若隐若现的古人魅影……挥之不去。
想到云阿爷住在这大山里头四五十年了,应该是有所了解,秦宇便是问道,“云阿爷,你知道青岭那边出土了一片古建筑吗?”
可是谁知道方才还面带微笑的云阿爷听到这句话后,瞬间脸色大变,双眉紧皱,“小秦,你从哪里听到青岭的消息的?”
秦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如实道来,“哈?今天我们回来的时候,是同车的朋友说的。”
云阿爷紧握着手中拐杖,用力地敲了敲地,“我告诉你们俩,小伙子虽然爱玩,但是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听我的,千万不要去青岭!那里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