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青再次拜访平原商会,令他大吃一惊的是,商会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门前的职员冷着脸,每出来一个人才放下一个人进去。
刘青没想到自己起了个大早,刚修炼完《先天朝气录》,再过来已经算来迟了。他颇有些郁闷的排在队伍最后面,祈祷中午前能轮到他。
刘青排了接近两小时队,马上就到他的时候,周围突然窜出一伙儿人。为首的人脸上带着刀疤,拖着长长的斧子,从队伍最前头开始看起,一直看到刘青,眼神一亮。
他将斧子搁在脑后,大摇大摆地凑近刘青,低头和他看了个对眼。
“嘿,小子,外面来的吧。识相点让爷爷站你前面,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刀疤男凶神恶煞的说。
此言一出,队伍后面的人都是眉头紧锁,但刀疤男没有直接插他们的队,又怕招惹是非,生生忍了下来。
刘青没有出言反驳什么,只是气场全开。刀疤男霎时变色,没料到这个面貌年轻的小子,居然有如此修为在身,当下连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反复道歉,见刘青没有理会,才差了个小弟排队,带着剩下的人灰溜溜的跑了。
有了这么一出插曲,后面再没出什么变故。
终于轮到刘青入内,店里的却不是昨日的少女,换成了另外几名男修。
刘青不由得主动发问:“昨天柜台前那位前辈呢?”
在刘青见过的所有女修里,昨日少女乃是第一等人物,会产生好感实属正常,下意识多关注了些。
男修愣了一下,忽然热情的对刘青展颜一笑:“聆仙子请您入内一叙,贵客里面请。”
聆仙子,刘青咀嚼着这个称呼,猜测“聆”这个字是道号还是名姓。
聆者,倾听。
聆仙子果如这称谓一样,耐心的聆听昨天他讲的话。
心里思索着,刘青不知不觉已来到一扇门帘前,男修引路至此便回去了,刘青心情紧张的掀开帘子,帘外是一处花园,刘青的目光沿着九曲桥跃过莲花池,落在亭内白衣少女的身上。
刘青踏上九曲桥,大朵大朵的春花被风刮落,飘过木桥,浮在水面。刘青不忍心打破这样的美景,脚步都轻了很多。
刘青坐在聆仙子的对面,看着眼前浮动着绿芽的茶水,有些受宠若惊。
“不知仙人唤晚辈前来可有要事?”
聆仙子摇头:“没什么事,只是想见见你。”
聆仙子看着刘青拘谨的神情,很轻的笑了一声:“我觉得你很有趣。刚刚来见我的路上,居然还有心思看路边的花,真了不起。”
刘青以为她那句了不起是在嘲讽自己看不起她,连忙解释:“晚辈并非怠慢了仙子,实在是人在景中,情非得已。望仙子见谅。”
聆仙子又笑:“人在景中,情非得已,说的真好。”
她表情依旧温和:“我并非是责怪你,相反,我看到了你成仙的可能。”
刘青等着她往下讲,聆仙子却微笑不语。
刘青很快清醒了过来,摆正心态,不再追问。
聆仙子更加满意了:“不骄不躁,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你果然很有这份资质。”
刘青不知她为何对自己如此青眼有加,内心却喜悦十足。
“老是话说一半,兴许你就得怨我了。”聆仙子眉眼弯弯:“也罢,这件事没有什么明面上不能说的规矩,恰好我们有缘,就告诉你了。”
“听着,从明心境攀登仙境的过程中,有一道天地阻碍,名唤“红尘劫”。此障碍考验的是修士的心境,自天地大变后,通过条件便越发严苛,没有圆满的心境,基本不可能登仙成功。”
聆仙子从来遮遮掩掩,想不到一回答就是涉及“仙”的大秘,而刘青更关心的是:“敢问前辈,何为天地大变?”
聆仙子露出落寞的表情,眼睛终于不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刘青了,她遗憾的说:“很抱歉,这件事也是不能说的。但我可以告诉你,它发生在新仙历元年。”
“如果有人能告诉你发生在那一年最大的事情,那就是天地之变了。”
刘青默默记下了“新仙历”这个词,原来外界是有统一历法的,不像这里都是按照族历记载。
“不过你不必忧虑,近仙界远比你想的强大,起码在你成仙前,那场变故还波及不到春洲。”
“多谢仙子告知。”刘青并非不知好歹之人,聆仙子言语中都透露近仙界不太正常,限制颇多,想来连成仙的事情都告诉他了,没说的就是真不能说。
刘青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香茶,只觉得这灵茶像是液态的灵气一样滋补,他疑心若是引气境时得这一盏能省他几年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