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晚回过头,露出一张牡丹盛放一样雍容华贵的脸,她身躯微胖,配着这张脸就相得益彰起来。她眉毛绞在一起,做出痛苦的神情:“师尊你明明答应我要教训那刘家小子的?刚刚为什么没有出手!”
宁霜晚的语气自然熟稔,向师尊撒娇卖痴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新入门的小徒弟。
白薇真人神色一冷,她一度将宁霜晚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态度视为自来熟的亲近,可再如何她也才刚拜师,这话一说出口白薇真人便感到被冒犯。
宁霜晚常年侍奉白薇真人,惯会揣摩上意,一见师尊神情变了连道不好,赶忙低头认错。
果不其然,白薇真人登时发作,顾及情分声色柔软,可吐出来的字就有些伤人。
“刘家小子哪里得罪了你?人家相貌堂堂气质不凡修为不在你之下,按理说配你绰绰有余。但本座收你入门,师徒一场,你不想嫁为师帮也帮了,你还要如何?刘家姿态做的够足了,你是要本座不顾名声替你诛杀未婚夫吗?!”
“徒,徒儿不敢。”宁霜晚再三道歉,她只顾着针对刘青,差点忘了这时她和白薇真人关系还没那么亲密,即使她们有相同的特殊体质,自己也不是唯一能继承白薇真人道途的弟子。
“这次就算了,入我门下要谨言慎行,与人为善。为师替你考察过了,刘家对退亲没有不情愿的,是个厚道人家,还是吃亏的一方。如今已断了前缘,再无牵扯,你要好生修炼,不要总小肚鸡肠惦记着报复别人。”
白薇真人斥责道,准备早日将宁霜晚带上宗门磨磨性子,哪里有这样得理不饶人的。
要不是这丫头生的也是玄元极阴体,兴许能继承她的衣钵,单是这品性就让白薇真人摇头。
宁霜晚看出师尊是对自己失望了,一时更恨刘青老实退婚,没给她机会借题发挥。
不过嘛,宁霜晚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她可不止准备了一个计划。这一世她定要断了刘青道途,不让他再有机会飞黄腾达。
……
话说刘家车队一路风餐露宿,几日后回到水夜城。
刘家占据着水夜城内一处灵脉,在城里也算小有势力。刘家的主楼更是建的富丽堂皇,各处雕刻着几种鱼的纹路。
水夜城坐落在春水支脉妘水河畔,刘家靠水吃水做灵鱼生意,春水河中有一种对引气境、锻灵境修炼均有好处的红灵鱼,刘家就是靠着卖红灵鱼发的家。
刘家正堂。
族长亲自接待了回归的一行人,问及出行情况以及宁家态度。
三长老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雕椅上,端起茶水就用,也不在乎形象,显然是打算把总结行程的工作安排给刘青。
族长知他向来如此,也不介意,眼神转向刘青。
此时侯在正堂的不仅有族长,还有几位实权长老,他们刚听见了三长老的说法,知道刘青拿着明心境大修士的请帖前往宁家,不仅没有在白薇真人面前好好表现,反而不知所谓的选择退婚,都气不打一出来。
几位长老表情不善,他们冷着脸,坐在一起,看刘青能说出什么花来,要是说不出来,就自掏腰包弥补家族的损失!这种脑子一热就不顾家族利益的人要用力打压,免得人人有样学样,宗族就散了。
“回族长的话,”刘青清了清嗓子,开始描述他在宁家的所见所闻。
“……小侄注意到,白薇真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席宴会,在酒席上打听才知前几日也是如此。据谷安城中人所说,真人除了驾临谷安城当天再未出现过。”
“小侄以此推断,真人多半并不待见宁家。”
”一派胡言!”大长老用力挥袖:“真人心思岂是你能胡乱揣测!”
“大长老说的是,我猜不中真人的心思,但我能猜出宁霜晚的心思。明明是宁霜晚的拜师宴,宁霜晚自己也露面。宁家对外说是在传功,可我们拜见真人的时候,她分明正在真人膝下承欢。”刘青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的回答。
“比起宁家,显然宁霜晚更亲近真人。宁霜晚故意不露面,很可能是和家族有了什么龃龉。所以在我看来,这场宴会一来是宁家为了同宁霜晚修复关系,二来则是借真人的势。”
“宁霜晚曾是我的未婚妻,我从刘贤兄弟那里打听过她的情况。此人自幼父母双亡,又无亲兄弟依傍,明明修行资质尚可,仍被宁家做了婚约。”
“试问在坐的各位长老,倘若你是她,能否在发际后不计前嫌一心报答家族?”
刘青的问题过于尖锐,直接堵住了几张准备发难的嘴。各长老都是天资出众被家族重点培育的对象,他们根本没体会过被家族吸血是怎样的感受。
即使想厚着脸皮说自己愿意为家族付出无怨无悔,也不方便把自己带入女子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