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距顾子凌觉醒前世记忆差不多过去将近一年时间,经过一年的苦修,终于完成第九次蜕皮,再磨练一些日子,便可以踏入锻骨阶段。
自上次将自己塑造成一位不堪受辱发愤图强的意气少年形象之后,易千雪那边经常送来修炼资源,且比顾子凌想象中还要多。
这让他很意外,也很满意,不枉三世为人的他,豁出去这张老脸在小姑娘面前装了一把少年郎,从而更加坚定要将这口子软饭继续吃下去。
当然。
软饭要吃。
但也不能指着软饭过日子,这玩意儿吃多了容易坏牙口,偶尔还得吃点硬菜。
这段时间,他经常跟着刀疤龙等一伙虬龙帮的弟兄在外面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上次在哨子林与刀疤龙见过一次之后,后来又连续碰上过两次,一来二去倒也混熟了,跟着他们在外面敲了几回闷棍,拍了几次黑砖,劫了几次道,别说,还真发了几笔横财。
起初之时,还以为虬龙帮是什么大帮派。
混熟之后才知道。
刀疤龙并不是本地人,他是两年前带着一帮弟兄,来到十字川地界,准备在这里闯出一番名堂。
只不过创业有点难。
原本三十多个弟兄,跑了七八个,折了三四个,如今只剩下十来个弟兄。
两年过去。
没有闯出名堂不说。
昔日的豪言壮语,要将虬龙帮做大做强。
现在只能沦落为靠劫道儿混日子的山贼流寇,有时候还得进山跟妖兽拼命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这天。
顾子凌与刀疤龙等十来个弟兄蛰伏在一座山头上,今儿个他们要联手干一桩大买卖,劫一趟镖。
“这个……小顾兄弟。”
刀疤龙长得虎背熊腰,身形极其魁梧,背着一把金丝大环刀,有些忐忑的问道:“咱们真的要劫这趟镖吗?”
“废话,不然这么冷的天儿,还飘着雪花儿,咱们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欣赏风花雪月吗?”
顾子凌本来就不是什么讲究人,跟刀疤龙这帮大老爷们在一起,言谈举止也粗犷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
刀疤龙挠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实话。
抢这趟镖,他心里没底儿。
倒不是因为胆子小。
而是这趟镖有点大。
镖是薛家的。
护镖的大鳄帮。
薛家是当地的豪门家族。
大鳄帮是这一带的地头蛇。
在刀疤龙想来,咱们这么点弟兄,平时敲个闷棍还凑合,劫镖的话,实在有点不够看。
就算劫镖,是不是也得找个小镖局练练手?
这家伙……一上来直接去劫大鳄帮的镖,一旦失败,那还能囫囵着回来吗?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成功了,日后大鳄帮还有薛家肯定会搜查整个十字川地界,到时候再他娘找到咱们,还有活路吗?
大鳄帮的威名,刀疤龙可不止一次听说过。
尤其是大鳄帮的帮主老秃子,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听说当年,这厮将仇家一家老小,活生生的煮熟,然后当成下酒菜吃了,简直就是禽兽中的禽兽。
想到这里,刀疤龙着实有些发怵。
“小顾兄弟,我觉得吧,咱们初来乍到,应当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才能做大做强,步子迈的大了,容易扯着蛋。”
顾子凌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错了,正因为咱们初来乍到,更适合干这一票大的。“
刀疤龙眨巴着一双虎目,不太明白。
“你知道这么多年,为何没有人敢抢大鳄帮的镖吗?“
“为啥?”
“大鳄帮每次出镖,至少有两三位后天大圆满境界的镖师带队,这样以来,一些小毛贼根本不敢动手,纵然面对先天境界也不虚,最重要的是,十字川地界先天境的高手,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主儿,出手的话,就算改头换面,也很容易根据功法路数被认出来。“
顾子凌坐在篝火旁边,提着一壶热好的美酒,斟了几杯,继续说道:“咱们不一样,你们本来就不是当地人,功法路数,他们不认得,加上现在连个地盘也没有,大鳄帮压根不知道咱们的存在,到时候哪怕他们把十字川地界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刀疤龙接过一杯美酒,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仰头·一饮而尽,琢磨了一下,觉得顾子凌说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