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半日,就到了浣花溪旁,顺着溪流东拐西拐,穿过一片湿地,再钻过一片林子,还要乘一叶扁舟,才历尽千辛的到了落花流水最是无情门的门派前……
这一个偌大的庄子,坐落于溪水旁,四下里确实隐蔽。
蒹葭心里隐隐有一丝丝疑惑,看小桑儿不过一介小乞儿,却为何像是对此地极为熟悉?
小桑儿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以前我娘还活着的时候,带我到这门上乞讨过。”
进了门里,待弟子通报完,主事的出来面见,等说明来意,对方沉吟半晌,才幽幽说道:“诸位实在不巧,本门掌门正闭关修炼,长老们也外出云游去了……我实在做不了主,你们要找的聂长老,他现已脱离本门,更不在此,所以,实在爱莫能助!”
对方说得倒还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是一口回绝,而且甚是坚决,几乎就没留再议的余地。
“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贸然上门,况且本就是你门长老误伤我家丫鬟,这举手之劳的事,为何不肯相助?”
蒹葭见对方如此,心里甚是着急,强压住心里的火,极力争辩道。
“确实不好意思,但聂长老已犯门规,更因他徒儿之事,自废武功,脱离本门……他做的任何事更与本门无关,我门自没必要替他收拾残局……况且只是你家一介丫鬟而已……”
对方仍是冷冰冰地回答。
“什么叫一介丫鬟而已!”
蒹葭闻听此言,甚是心惊,没想过这堂堂名门正派,竟视一条下人的命如草芥,真不愧它门里绝情绝义的规矩。
就在她要发作的时候,清欢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晚辈乃道门太一观中人,家师与贵派掌门有故交,望看在此份上,施以援手……”
“哦?既如此,那容我……”
对方听他如此说,态度稍微和缓了一些。
没想到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小桑儿却突然抢前一步,用她那稚嫩的声音大声问道:“你不是说你做不了主吗?那你还不赶紧叫做得了主的人出来一见!”
清欢想阻止她说下去,却来不及了,她这一嘴可坏了大事。
对方听她此言,脸上先是一红,接着一片铁青,一脸愤懑,面如寒霜地拂袖一甩,背过身去,说道:“我是做不了主,那你们就等我门掌门闭关修炼完……他出来的时候再说吧!送客!”
清欢还想着有回旋之地,可对方兀自走了。
对方下了逐客令,三人只得垂头丧气地出得门来。
小桑儿见他二人甚是苦恼,也心知自己闯了祸,心里还是隐有内疚,她开口说道:“这人说话好生无礼……对不起嘛,我也是看不过,一时嘴欠……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有弥补过错的法子!”
“快说!”
两人异口同声。
“距这里二十里地外,还有个庄子,这庄子的主人来头可不小,是这曙州地界里响当当的人物,既是名士风流,也是武林名宿,他的门派虽小,但他说话可管用了,黑白二道都给他面子,我们何不去求他出面斡旋呢?”
“就当如此。”
蒹葭拍板道。
由小桑儿带路,三人即刻起身向那大人物的庄子而去。
或许是过于心急了,蒹葭心里虽隐隐感觉奇怪……
这小桑儿为何突然懂得这么多?听她现在所说的话,又颇不似个简单的小乞儿了,像也是读过书的人……
但容不得她细想,丫鬟轻鸢的性命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没走多长时间,便到了夔门李家的庄子前,这李家世代在曙州经营,不管是朝廷里、州府里,还是江湖上,名望和名声都颇不错,即使不是名门大派,不是门阀之第,但在当地乡绅里,倒真的算是一方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