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扔下这一地的尸身,又目睹完一桩惨事,琥珀儿举起手掌来,仔细看了看,心里默然有些伤悲,这手上粘的血,许是怎么也擦不掉了……
他本想留活口,可胖掌柜太过坚决,和一众没当场立毙的杀手们,都一口咬破槽牙里藏的毒囊,服毒自尽了。
根本没给他任何的盘问之机,他也实在不明白,这些刺杀他的人由谁指示,从何而来……
唯一可怀疑的对象,只能是蓬莱人,可蓬莱人的手能伸到中原来?想想这可能性,实在也不大,一时,陷入了迷惑中……
他摸了摸怀里藏有密信的钢珠,虽然许多事都串联不起来,但他隐隐觉得此次的遇袭,必与此有关。
接下来这一路往北的途中,或许还会经历如今日这般的事,也幸好他带上了自走人青龙……因要防范蓬莱人回来报复,他留下了另外三个自走人在岛上。
唯一后悔的事,是这趟带上了小海螺,害她以身涉险,但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护她周全。
就在琥珀儿心思飞转的时候,那边突然争吵了起来。
“你这小姑娘,年纪虽小,心肠咋这么歹毒,逝者已去,口下留德可好?!”
原来是轻鸢和念奴儿在斗嘴,起因是念奴儿嘀咕了一句,说这对男女真傻,好生生地为何双双自尽,真是晦气。
恰好轻鸢新近才心上有了人,刚尝爱恋滋味的她,对那双自尽的男女实在是有共情之心,听念奴儿口上不饶人的这么一说,顿时怒火中烧,硬撑着身体的不适,骂了这么一句。
可念奴儿哪里被人这么骂过,两人年纪本来也不相上下,这样一来,脸上更是觉得无光。
“哈?歹毒?那你姑奶奶今天歹毒一个给你看看!”
念奴儿突然近到轻鸢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蒹葭脸色一变,一掌推开她,把轻鸢拉回自己跟前,再看轻鸢,她的脸色更差了,嘴唇都乌青一片,她厉声对念奴儿呵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姑奶奶在她身上种下了一株世上最歹毒的毒!你可欢喜?!”
念奴儿得意地大笑。
“交出解药来!”
蒹葭一咬牙,手掌一翻,向念奴儿打去,想要逼她交出解药。
“这毒无药可解,你的小丫鬟可命不久矣了哟!”
蒹葭哪里是念奴儿的对手,念奴儿一边轻轻巧巧地避过,一边拿言语激她。
“妹妹,不可伤人性命,快把解药给人家!”
许久没说话的小海螺开了口,向念奴儿求情道。
这不说还好,一说念奴儿更来气,她年纪虽比小海螺小,但她最恨别人拿她当小妹妹看,况且还是琥珀儿的心上人说这话……
“没有解药!”
念奴儿赌气般回了一句。
蒹葭见此,更是着急,手上功夫尽数使出……
但她武功本就稀松平常,要不是念奴儿在逗她玩,她早就败下阵来了。
这下正是撞到了念奴儿气头上,她下手也没了轻重,一掌回击过去,就把蒹葭打得飞了出去。
蒹葭在半空中只觉得被人拦腰一抱,回头一看,原来是那老迷路的道袍少年。
清欢轻轻把蒹葭放到地上,起身一指,只见一道剑气,从他指尖射出,向着念奴儿而去。
他倒没想过,念奴儿的功力还不足以接得下这招,他只是单纯地想一招制服对方,逼她交出解药。
琥珀儿暗叫一声不好,心知这剑气要是打到念奴儿身上,她必受重伤,念奴儿她好歹救过自己,也是结义之盟毒宗宗主练娘的妹妹,于情于理,他也万万不能让她在自己眼前受挫。
琥珀儿扔出墨子令,令牌旋转着,迎上清欢的剑气,双方都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
自从神功初成,琥珀儿还是首次遇见,能与自己打个平手的对手,虽只一击,但彼此的斤两已是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