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昨夜元启明带着绾儿在皇宫守岁,与母后兄嫂和小侄儿一起,享受了久违的天伦之乐。
绾儿的情绪好像彻底的平复了下来。
只奇怪的是,她竟然将那天回忆起的事忘了个精光。
元启明找皇嫂询问,但也没得到切实的答案。
之所以这样说,是元启明明显感觉到皇嫂话语中的言辞闪烁,显然她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但她不肯说,元启明也不好追问,只等以后有契机再相询问了。
及至元日午时,他便带着绾儿回王府,一路上绾儿在他身边跑来跑去,一点也不安分,显得极其开心。
早晨的时候,元启明送给了她一个礼物,那是一双赤金蝶。
皇嫂给她的双丫髻一边戴了一支,金蝶振翅,凸显几分华贵。
绾儿蹦跳走在前面,回过头娇笑。
“王爷,我们快快走,李家哥哥姐姐还在府上呢,也不知他们昨夜过的可好。”
李家兄妹二人自前日,就一直深居在王府内。
元启明本还等着李辟再来要人,但昨日不见来人,只等今日再看了。
绾儿怕李辟会趁着自己不在王府,强行要人,所以话语中才有担心之意。
这丫头先是照顾了那李家小姐许久,后来反过来又被她照看顾一夜。
一来二去竟生出友谊,来皇宫守个岁,还牵挂着自己的新交的小姐妹。
说起来这李泠也才十六,大不了绾儿几岁。况且常年养在深闺,于外物知之甚少,也是个天真烂漫的性子,二人要好也不奇怪。
元启明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有长林叔在,他们会被照顾周全的。”
回到王府。
“长林叔你说什么?李辟卒了?”
元启明十分惊讶,这消息太过突然,让他一时有些愣神。
随后恍然,看向元长林,吐出一个名字。
“李其勇!”
元长林默然的点了点头,没作表态。
“内司有无消息传出?”
“事发突然,内司没有准备,但有内司兄弟昨夜确实听到了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
“逆子!”
元启明轻轻握掌。
“不会错了,定是那李其勇做下的。没想到啊,这人竟做下弑父这等事。”
“李家兄妹呢?”
“被李府下人接走了。”
元启明赞同的了点头:“确实该回去,他们留下什么话吗”
元长林道:“他们说王爷大恩他们必定相报。”
元启明随意笑了笑,“本王也没图他们什么。”
稍一沉思,继续道:“长林叔,李辟的葬礼上,你替本王上柱香吧,本王速来厌恶这些。”
元长林低头领命。
他知道自家王爷的一些的一些怪癖,对这等烧香拜神等行为一概不理会。
李辟的的死对于他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本来也就是个没什么军权的荣誉将军。多年李家被打压,朝堂势力也不强。
以前也只把目光重点,放在他那位在东南军中的小儿子身上。
今次来看,那位从来在长安名声不好的大儿子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弑父,这可是一枚永远摘不掉的紧箍咒啊。”
不过这些,在接下来的事面前都无足轻重了。
“长林叔,现在若无杂事在身,跟本王去后院吧?”
而后也没做耽搁,带着绾儿和管事,直奔王府后院。
与一众匠人见了面,互相拜了好,便在赵铁匠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中央。
只见赵老实从一堆样品中拿出一个块弹簧。
“王爷,尊您的吩咐,老赵我反复实验,终于做出来了。”
元启明拿在手里掂了掂,“其他部件制造完毕了吗。”
赵铁匠又拿出几个部件,其中有拉杆,转轮,螺母,还有一块用猪皮鞣制的垫子。
元启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要做的是安全阀,安装在锅炉上,防止锅炉因为高压产生爆炸。
“老赵,按照本王的图纸,将它安在锅炉上吧。”
老赵领命称是,便回身继续忙碌。
元启明看着眼前就要组装完毕的蒸汽机,眼中兴奋难掩。
他过去本也上手去摸过这一个个部件,也想亲自组装。
只是他的动手能力着实欠奉,最后只能在一众铁匠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做一个最强王者。
“老赵,输气管连接锅炉和气缸两端的密封性可能保证?”
赵铁匠站在铁架子上,擦了擦汗,伸手指了指身后一稍显瘦弱的男子:“王爷放心便是,老万的钎焊手艺当世一绝,定能保证王爷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