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李修竹管这女子叫堂姐,李青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一个箭步窜起来,背靠墙角,右手放在背后,一块金砖悄无声息的滑落到了手上,心中大叫不好。
若两人是亲戚关系,那鲁师兄没回来自己可真不一定招呼的过来。
“你说她是你堂姐?”
李青左手指了指地上的女子,有些不确信的再次问道。
“害,李青兄弟,你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李修竹似是无事发生一般的将油灯放下,碎步料也放在了桌上,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
“那是我二爷爷家的伯伯的孩子,好些年前家族聚会的时候见过一面,那会儿我还小,见堂姐长的漂亮,这才一直有个印象。”
说着他又好奇的看向那躺在地上的女子。
“不过堂姐你不是在书院读书吗?怎么会被人在唐府救出来?”
李书婉盯着李修竹的脸看了几秒,却是认出了此人是自家的堂弟,声音沙哑低沉的说道:
“这事便说来话长了。”
“说来话长了便慢慢说。”
一道声音从屋外传来,几个抬头看去,便见鲁卓拽着一黑发老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看着李书婉,脸上挂着冷笑。
将那老人如扔死狗一般的仍在地上,鲁卓坐下来直接拿起茶壶灌了一大口茶。
“这次人都抓齐了,你们的故事有的是时间听。”
“鲁兄。”
李修竹见鲁卓进来,连忙抱拳招呼道。
“呵呵,李兄,半夜过来打扰了。”
鲁卓看向李修竹,彬彬有礼的回道。
李青这才放下心来,金砖飞回袖袍,重新坐回到桌上,冲着李修竹抱拳道:“刚刚失礼了。”
“不碍事李青兄弟。”
李修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头也有些侥幸。
‘好险,刚刚见到堂姐被捆在地上还真的想过动手了。’
三人坐在桌上,有着各自的心思,映着那微弱的灯光映在墙上一道道扭曲的人影,鲁卓脸色难看的看向李书婉,
“讲讲吧,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李书婉被捆绑着躺在地上,见鲁卓归来,知道自己也将没有什么逃跑的机会,便是轻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
五年前,大乾老皇帝去世,新皇登基后,朝堂大换血了一番,旧日里猖狂的不可以一世的青州党被赶下台,新登基的小皇帝在书院当中选了一批大儒在朝堂担任要职。
就这样昔日不怎么受待见的各大书院弟子尽皆仿佛站起来了一般,走在路上挺胸抬头,于各处酒楼中高谈阔论,一个个甚至想要顶着胯走在路上,好让众人看见他们腰间的书院腰牌。
而书院的弟子自然也成了各家的最优择婿对象。
当时的李书婉十六岁,自小学习琴棋书画也算是四方城有名的才女,到了要出嫁的年纪,自家父母犯了难,自己挑中的好女婿女儿尽数看不上,这才方知此前便与书院才俊季子昂互相爱慕,季子昂家境不算很好,但有着一股人穷志不穷的气势在身,人又仪表堂堂,两人一次意外相遇之后,便互相许了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