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雾般的物质蔓延，如同轻纱薄薄地包裹着香案上躺着的“羊”，隔绝着内外的动静。
这是陆长盛的灵力，参杂着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干制的毒液粉末，寻常的砒霜。
为了这些毒液粉末，陆长盛之前可是狠狠地“榨空”了腾七。
有了这些物质，再加上陆长盛自己的灵力，想来也没有东西能靠近香案，香案上的东西也不可能出来了。
……
道观大殿内空荡荡，陆长盛独坐在蒲团上，这东西倒是被他留下来了。
无他，坐上去灵气汇聚更快，这东西也算得上好东西。
如今陆长盛主修的，已经是青虫法了，原先的引气法，效果越来越弱，已经不合用了。
冥冥中，陆长盛猜想，估计再破两关，这引气法便会半点作用没有了。
法诀运转半晌，消耗的灵力恢复了些，心绪也彻底平息下来。
刚刚“张员外”提着那诡异的“羊人”过来，再加上那一番“敞开心扉”，陆长盛的心里还是有些起伏的。
现在心境平复，他才拿起一边地上放着的册子。
这是“张员外”给他的，正是先前承诺的关于“蚌灵珠”的消息。张家库房里堆积的信息不少，找出来还很废了些时间。
陆长盛翻开册子，一开始脸上云淡风轻，后来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
当最后一面也被翻过的时候，陆长盛重重地合上了册子，猛地把它扔在了地上。
脸上的失望不加掩饰，陆长盛眼前已经是一片血红。他刚开始翻阅册子的时候还好，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无用信息，眼见没有半点线索的时候，老毛病就又犯了。
甚至，这一次的时间更长，陆长盛想尽办法平复心情，可他眼前的血红越来越浓。
这样下去，只怕要糟！
危机间，陆长盛灵机一动，青虫法开始运转，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灵力裹成的“茧”如同云朵，陆长盛最后只能感受到心神周围的白色包裹，五感尽丧，和身体失去了联系。
丧失感官之后，时间的流逝难以感受，陆长盛仿佛睡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眨了个眼。
这种丧失感官，无依漂泊的感觉随着“恩人”的声音消失了，陆长盛回过神来，眼前的血色消失。
是腾七，它操控着“蟹人”，这声音便是由他发出的。
“恩人，你没…不对，陆大哥，你没事吧？”
出门在外，谨慎在先。尽量不要暴露“蟹人”和陆长盛的真实关系，腾七牢记教导。
摆了摆头，眼神逐渐清明，陆长盛拉正了歪曲的领口，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眼神对焦，看清了自己衣服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周围，陆长盛总算知道了腾七为何这么着急。
半干不湿的红色血块粘连在袍子上，宽大的袖口上全是细碎的血沫。
院子里的香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拖到了殿内，上面白纱似的灵力保护已经消失，里面的东西清晰地暴露了出来。
双角被砍断，早已“敞开心扉”的“羊”彻底分开了，如同捕捞上岸的鱼，鱼腩、鱼头，各个部位分离开来。
“我刚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