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疼?”严宽道。少女在一旁轻轻扯着他的衣角,“爹爹……”
严宽也是翻了一阵白眼,心里暗道“这妮子,胳膊肘往外拐!”
冉闵也是执拗的收回剧痛无比的双手,“不疼,我还可以继续……”
但是后半句话明显没了底气,小手不自觉的向后缩了回去。
严宽从怀中取出一瓶暗红色的液体,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少年一把拽了过来,安置在布满青苔的床榻之上,道“公子,修行一途最忌操之过急,你的韧性足够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并非每一次的偏向虎山行,都能凯旋而归,如果总是把自己置身在危险的边缘徘徊,那你终有一日会身陷囹圄不可自拔!”
望着面色沉重的严宽,少年木讷的点了点头,只是有些事情终不是三言两语的相劝就能罢休的。
“嘶……”
暗红色药液接触手掌的瞬间,冉闵全身如同被电流贯穿一般,剧烈的痛感让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但是仍是强装镇定的没有丝毫畏惧。
一旁的严纸鸢乖巧的缩在他身后,稚嫩的小手学着大人的模样,轻轻抚摸着少年的背,这微不足道的举动,却也极大程度的减轻了冉闵的痛苦。
短短数分钟,冉闵只感觉如同经历了漫长的春秋一般,更像是置身汪洋之中不见前路亦不知归途,双手之上如同千万烈蚁爬过,待到上药结束以后,冉闵已经几近昏厥。
若不是有着严纸鸢在其身后扶持着,怕是已经倒了下去。
而这般疼痛也让其深刻的意识到,不自量力的后果有多恐怖。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飞鸟掠过,惊起满林杜鹃落,院内的枯树仿佛也有了生机。
“冉闵哥哥,你还好吧……”少女娇弱的问道。
“还好”少年硬撑着扯出一张笑脸道,只是额头上的汗珠充分说明了先前极致的痛苦。
“公子,近来想来怕是不能修行了……,你与鸢儿皆是受伤,今日还是尽早启程回宫吧,避免节外生枝!”
冉闵和严纸鸢也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这一番的胡闹之举终归还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
“还没音讯么……”龙座上的男子手中不断的把玩着一盏翠玉琉璃盏,神色淡漠道。
王座之下跪伏着一排侍卫的身影,他们全部低着头不发一语,全身战栗不已。
“哦?朕在问话,众卿可有听到?”男子自始自终没有抬头,虽然语气温和,但是一众侍卫却如临大敌一般,而男子的双眼一直紧紧盯着那精致靓丽的琉璃盏。
而听闻此言,一众侍卫皆是如同受到惊吓一般,忙不迭的争相叩首,“陛……陛下,微臣听到了……”为首的一人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道。
“能听到?听到了但是却没有回话,看样子是我这个皇当的有些不太称职啊……”
男子双手将琉璃盏轻轻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缓缓起身,睥睨着这属于他的一切。
“既然众卿拒不答话,那御林军,拖下去吧……”
冉天南大手一挥,场中瞬间出现了五道身影,他们全身皆被银色铠甲包裹,甚至连脸上都戴着厚重的面具。
御林军出现的一刹那,跪伏在地的几人都开始连忙求饶起来,但是他们的死活冉天南并不关心,转过身去开始再次把玩起来翠玉琉璃盏。
身后时不时传来嘈杂的声音,但冉天南置若罔闻,直至场中渐渐彻底安静下来,仿若先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把玩了约莫半个时辰后,这所谓的皇帝陛下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枯燥和乏味,“来人,传御前蒙将军……”
“喏!”
不到半个时辰,一全副武装的男子,手持着佩剑快步走上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