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一直在府内修行了月余,刘彦归这才来了消息。
两人在老时间于老地方碰面。
这位刘氏掌舵人见面就拱手致歉,先对过了这许久时日才来联系表达了歉意。
李澈知道必定有什么事情牵绊到了他,便也没为难人,摆了摆手就表示不打紧,静待他下文。
“非刘某人懈怠,实是有几件事情不得不处理先,”刘彦归苦笑了一声,“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刘昱安所讨要的丹药。”
“这一月来,我已催促族内弟子加紧收集炼丹所需的材料,以及安排了几个我信得过的丹师一齐出手,将这丹药给炼制了出来。”
李澈颔首,表示理解。
毕竟是要拿来当诱饵的,以这刘昱安的机灵,空口去套他绝对不容易,谅必要有实物真真切切摆在面前,这狡诈到能够攫取宸虚派利益的狐狸才有可能上钩。
不过有趣的是,李澈发觉这刘彦归言谈之间远要比之前来得云淡风轻,像是有了什么倚仗一般。
难道说……他心下微动,不由得想到了那位武曲星刘沛刘真人。
果然,刘彦归说罢丹药的事,就接着道:“再就是,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等老祖的回信。”
“哦?刘真人怎么说?”李澈好奇。
“老祖说了,尽力配合监正与观星楼办事,但有所求,只要合理,我刘氏将会全力配合。”刘彦归笑着拱手。
李澈有些意外,但细想来,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他不禁想到,颜真人在给自己的回信里,就丝毫不曾提及这位刘真人。
难道是颜真人觉得刘真人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不需要去考虑么?还是说就如他之前所猜想,这位宸虚派掌教早已与这位武曲星站到了一块儿?
眼下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刘彦归看李澈目光闪动,若有所思,笑着出声提醒道:“监正,有一点须要与你讲清楚,老祖说的是配合,还是在我判断合理的前提下,而非任由监正差遣我等。”
李澈哑然失笑,“这不是自然么?遮莫我在刘族长眼里是这么个不懂事儿的人!”
刘彦归一愣,旋即大笑出声。
气氛一下子轻松许多。
……
两人背后有各自长辈授意,相谈起来便再没多少顾忌,原本打算回转观星楼后独自研究的李澈留了下来,与刘彦归就捉捕行动的一些细要进行了商议。
次日天光大放,两人简单确定了行动的时日,便各自离去,回返各做准备。
李澈回到观星楼,本欲直接落脚到顶层露台,却遥遥见到何朋尚正在观星楼高墙外指挥左右,把一车的囚犯押送入楼内地牢。
历时一月,押送囚犯的工作早已进入尾声,何朋尚远没有前段时间忙,见到李澈在高空中停驻,与底下几人说了几句,便腾空跃起来到了李澈身边。
“监正方从外边回来?”何朋尚拱手见礼,笑着问道。
李澈回了一礼,扫了眼底下,指了指塔楼,道:“我们坐下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齐齐落到了三十三层露台,沿着悬梯穿下,来到了三十二层。
李澈简单泡了两盏清茶,递给何朋尚后,问道:“押送工作怎么样了?”
何朋尚放下茶盏,笑道:“差不多了,再没个三五日,应该就能结束了。”
李澈颔首,想了想,道:“我今天去见了刘彦归。”
何朋尚眼珠子一转,猜测道:“监正可是又有什么安排?”
他不是傻子。
月前同李澈造访刘氏,虽然两人场面上没有说什么,但他还是能从两人告辞离去时的神色里看出些来端倪。
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他所不知道事情,大概率就与那支支吾吾的刘冉山有关。
何朋尚也不多问,知道李澈如果有意相告,那就一定不会遮藏,故而只是安安分分把手头上的事情给做好。
而今功夫不负有心人,李澈终于找他来说起此事了。
何朋尚心喜,在他看来,这是自己被眼前这位信任监正完全信任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