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一个必输的计划。
李见秋从一开始就知道,师尚禅师的计划一直都被白莲所洞悉。
也许一切都是徒劳,但李见秋依旧知道。
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命运的丝线已经织好了一张张的蛛网。
李见秋不得不与超越他认知的存在走在相背的路上。
他坐在高楼上,遥望着远处的天空。
赤红的火烧云盘亘在京城的上空,这里是粟梁的大都。
师父死了,那白莲应该也快来了。
师尚禅师走时维独没给他锦囊,因为天眼,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
今天可真热啊。
引浊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冲着厨房内的人说道:“好了好了,别打牌了,该做晚饭了。”
远处正在打牌的杂役们于是放下手中的牌,不情不愿地开炉升火。
引浊到了先蜀,也见到了剑宗。
剑宗是先蜀第一大派,掌门更是当今国师,现在正是剑宗夏招学生的时候。
奕剑峰下人头如蚁,人声如潮,每个人都在削尖了脑袋想通过剑宗的入学试炼,拜入剑宗。
但引浊没去,他太强了,如果去闯入学试炼反而会被人当作踢馆子的,从而弄巧成拙。
因此他选了另一种方式进入剑宗。
剑宗正在招火工杂役,于是他去试了。
在早年锻炼过的精湛厨艺的帮助下,引浊很容易就通过了考试,还成了甲一号厨房的掌勺大厨。
凭借自来熟的性格,他与大部分人都成了朋友,原来因为外来人的身份而警惕讨厌他的人也开始接受他。
这天已经是他进入剑宗的第五天,在做完饭后引浊悠闲地把毛巾搭在肩上,他大光头在这套行头下毫无违和感。
走到奕剑峰的上山小道旁的石头上,路边来往之人络绎不绝,皆是白衣背剑的弟子模样,引浊和他们挨个打着招呼。
被打招呼的弟子有的热情地打回去招呼,有的只是冷淡地撇了撇头,更过分一点的则是厌恶地撇了他一眼,与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这也正常,剑宗吸引天下弟子,总有平易近人的,也总有心高气傲的,而且以剑宗的条件,心高气傲的王公贵族子弟恐怕会占大多数。
这几天就是剑宗一年一度的捉妖大比了,在大比中获胜的小队有机会被成为掌门弟子。
奕剑峰上下每一位弟子这段时间都在为此不断准备与努力,这可是一飞冲天的机会。
引浊悠哉悠哉地看着忙碌的剑宗弟子,一直吹着风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才起身回宿舍。
杂役弟子也算弟子,自然也会有自己的宿舍,只是条件肯定会差一点就是了。
走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忽然,一阵鸟类翅膀扇动的声音引起了引浊的注意,他站在原地闭着眼睛侧耳倾听。
一会儿扇动翅膀的声音消失了,引浊也睁开了双眼。这是二师兄引嗔与他之间的特殊联系方式,通过训练鸟儿以特定的节奏扇动翅膀来传达信息。
刚才的声音传达到信息就是“师父已死,我们已到粟梁,将到先蜀。”
师父圆寂了?“我们”指的是二师兄和小师弟还是还有其他人?怎么又要来先蜀了?
引浊心中缓缓思掇,但面上表情不变,看着就像一个饭后散步的油腻大叔。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算是潜入剑宗的“间谍”,要被人看出来自己的身份,那可解释不清了。
路上,也有剑宗的弟子主动向他打招呼,这些天他每天傍晚都蹲在山道边问人“吃了吗”,这让众弟子不想记住他都不行。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先蜀的菜式偏清淡口味,与引浊的粟梁菜品截然不同,粟梁的菜式口味偏重口酸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