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隐真人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地上的人。
道缘真人面无表情,只是盯着地上昏厥的人。
“唉,早该想到,此事和他脱不开关系”道恒真人一脸悲怆道。
他之前还想过分一丝元神占据此妖的躯体,不曾想道洐师弟只是搜魂而遭此劫难,现在哪敢起半点心思。
缘分得来终觉浅。
这桩因果触之即是身死魂灭,事关飞升要他完全放弃那也是不可能之事,只能另待时机。
道隐真人心下骇然,十一年前他也曾对清远搜魂,最后清远神魂受损,痴呆半年后逃出鬼门关,一年后才算有了些许人形。
清远现在看起来没事,可是他从前的记忆几乎全部丢失,以后想要踏入返虚必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清远前车可鉴,修士筑基境界的魂力根本承受不住元神搜魂的反噬。道洐在观中大费资源豢养这只花豹,也是师兄弟四人商量好的局面,只待其成长些许再行其事。
原本的计划是最少等到它结丹后期才会对其记忆进行完整的搜索,只需找到它下界过程中经过大陆结界的具体位置,他们师兄弟四人找到这个薄弱节点定能打通两界通道。
世事无常瞬息万变,哪知会遇上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道恒真人神识落在清易周身血脉转了一圈,顿时心中有数,仰天长叹:时也命也,原来如此。
花豹血脉平常至及,两年时间花费在其身上的灵药资源不计其数,就算是山下凡人养的土狗最少也能吃到筑基中后期。清易体内的经脉大多干瘪,给的再多也无法积聚,简而言之,凝结妖丹已经他的极限,修为还能精进那是断鹤续凫,折衡培斗。
道洐必然是查觉这种情况才提前下手,结果却是化为一捧劫灰。
近三载前,幼豹从上界坠落引发天地剧变,观中近水楼台先得月,靠着传承百万载的上品道器“因果书”,道洐才能第一时间寻到它。师兄弟四人本以为是一份惊喜,哪知世事如白云苍狗,转眼之间变成了一番惊雷。
同为大陆五大巅峰之一的“陨落星痕”,此人手持十六颗先天莲子占卜天文地理,必然已在赶来的路上。道洐这一去,观中再无人能制衡此人,这一劫该如何是好?
道恒真人又一声长叹: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的灵魂有些神异,定然隐藏着无法想象的凶险,大陆之上除了他本身恐怕很难有人能窥得其中奥秘。他现在是一个烫手山芋,继续留在观中只会招来祸端,取其一份精血足矣,法则之力必能感知其中神奇之处。明日便让他下山,不见不厌。
“师兄是想……”道缘真人还未说完,便被两位师兄打断。
“只可意会,师弟,匆须多言,有清易在,想必很快就会有道友乐意去陪伴道洐左右”道恒真人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还是师兄思虑周全”道缘、道隐二人颔首道。
次日清晨,清易悠悠醒转,只觉头痛欲裂,似一万根钢针扎在脑门上,相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却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翻看蒲团下的传承一门不少,生命本能告诉清易,昨天定然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只是自己一时间记不起来。
“难道是道洐那老杂毛动手了?”他在观中出事,实在是找不到多余的怀疑对象。和他有过节的只有二人,一个是下殿的方师姐,一个是山上的人。
清易观那位方师姐的气息没有比自己强出太多,她应该不可能在自己毫无感知的情况下偷袭成功,那答案只有一个。
正所谓蝼蚁无罪,其弱原罪。
前世秩序世界里,“职战”、“商战”哪一种成功不是踩在更多人脸上才能获得的成就,想要在有限的世界里谈和平发育,无疑是痴人说梦。
这无序的世界能走上顶端的生灵,哪里会有什么良善之辈,毕竟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也不可能会是食草动物。
在这种资源有限的地方,一个生灵的崛起往往意味着无数生灵的陨落。
阳光透过窗户射在清易脸上,“吁”他长出一囗泏气,实在是晦气。他心下打定主意,一有机会就远走高飞,去山下打野也比这种整天提心吊胆、撒尿还被人围观的日子好过得多。
“吱呀”推开门,胖道人看着眼前的人,轻声道:“师弟,清诲、清炎都等你一柱香光景了,你不想去也要支会一声呐。”
“嗯,师兄,那二人等我去往何处”清易满脸错愕。
闻言,胖道人盯着他的脸看了三息,发觉他不似作做,心下了然:看来道洐师叔恐怕开始对这位师弟下手了。想到道缘真人还在山下等着,佯装不悦:“师弟,不是说好你等三人下山去接清远的吗?快些拾掇随我一同去往杂务殿,也能早些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