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门轴的转动惊醒沉睡的幼豹,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它对前世父母的思念。
前世他在家坐下吃饭的时候,母亲总爱拿个扫帚扫得灰尘漫天。他睡觉的时候,父亲看电视的声音两里外都能听见。他想安静的看会书,旁边总会有个人不停的教他做人…以前总感觉父母好烦,他们年纪大了,自己说话他们不会听,听了一转身也会忘记。第二天该扫地还扫地,该看电视还会看,该教育自己的,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不会迟到更不会缺席。
所谓以其昏昏使人昭昭,不外如是。
生活总要继续,改变不了他人,只能改变自己。
人一旦到了与生活对线的年龄,适应环境从来都是一项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想到昨晚梦中的老父母,心底难过的无以附加,不禁潸然泪下。
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这个眉清目秀一脸微笑的小道士,总感觉対方跟昨天不一样了,具体在哪不同又说不上来。
就好像前世的职场大战,平时势均力敌的几个対手,平时个个都是“笑面虎”。
某一天,大家都发现一个对手的异常,他的一切与往常别无二致,只是周身的气势总感觉高人一截,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具体情况让你说,你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归咎于精气神或是灵魂层面的升华。
“咦”清远轻轻扣掉妖兽躯体表面的一片血痂,拿在手中观察片刻,一脸欣喜道:“一晚上就伐毛洗髓了嘛,这样怕是要不了多久就筑基喽!”
手中一片片血痂从毛皮上脱落,不消片刻,眼前的小东西另他眼中一亮。
油光水滑的皮毛下,隐隐有灵气扭转,心中暗想“这幼豹昨天可是在自己手中侥幸存活,并无半分神异,一晚过去,已有妖兽雏形,如此成长速怕是远远超过典籍上所记载。
此后说不得将是自己的一大助力,至于道洐师叔说放归后山,等自己返虚后再放也不迟。”
除去毛发外面的血污,陈重浑身说不出的轻松,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让它忍不住沉醉其中。
它背部的伤势虽不曾痊愈,日常跑跳基本行动已经不是问题,无法想象昨天之前,半死不活、脊骨近乎断裂。
除了感叹这个世界的血脉之神奇,陈重正在思量昨晚的奇怪姿势会不会是什么修道法门。
听到小道士如此说来,不由心花怒放:呵,难道老子骨骼惊奇是天生的王者,躺着就能变强?
眼睛瞅着木盘中的大米,心中一番细数,自己身上的变化跟这大米脱不开关系,昨晚的一切变化都是进食之后才发生。
两口干掉大米,静心等待躯体的变化,目送清远扣门离开。
“嗯,来了”一股热气从腹中快速涌向躯体各处来回窜梭,全身酥麻的陈重舒服得昏昏欲睡,迅速进入状态确认体位。
半柱香后一切归于平静。
“就这?”原本已经准备生死对线的陈重不由大失所望,难道是老子姿势不对?
它不知道的是,灵食的摄入改变生灵体质只有初次最具效果,以后这个效果会越来越低,直至只能作为提供灵气的来源。
幼豹思绪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活动活动筋骨,体力明显增强不少,看来这里的大米对强化体能功效不菲。
用爪子扒开门,眼前的场景震得它嘴巴半天都合不上。
门前栈道三尺开外尽是悬崖绝壁,脚下二尺的溪流潺潺作响,水汽蒸腾间平铺向山脉下方。
好家伙!这是直接住在悬崖边上便于飞得更高哇!这种房子在前世倒给钱也难找到客户,开门不注意就得告别亲朋好友,尸骨无存。
右边通向山巅云山雾罩不见峰顶,眼前的虚空云海一只三十多丈的鱼尾游弋其中,鱼身隐匿,大小不知几何。
左边通往山下沟壑纵横,草木葳蕤,一间间木屋点缀其间,偶尔有踩着飞剑的道士瞬息远去。
好一幅人间仙境,左边一览众山小,往右边山顶方向有窥见神话传说的既视感,心中不由默默叹道:
篷屋栈道逐流水,
万仞群峰隐剑仙。
峭壁无涯思玉殿,
云霄雾障羡鲲鹏。
刚赏完美景陈重立马干起了大煞风景的好事,右边走上三丈远,一脚朝天,“吱吱”往下方洒起了肥料。
一阵凛冽的山风吹过,浊水倒卷,躯体上下被浇了个遍。
野兽天生又鼻子灵光,刺鼻的气味熏得陈重瞬间破防。
眼下伤不伤先不管,不找个水源清洗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