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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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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十有五年待而笄 怜心品茗论良才(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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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三月三,亦称‘上巳节’。

大周西南山区,对于那些少数民族聚集地的人们来说,这是一个隆重盛大的传统节日。

每年这个时候,南方地区的骆越人和西瓯人,还有苍梧人,等聚居南国的各个民族,大家相聚一堂,锦衣华服,在繁华的街头欢歌热舞,汇聚江边祭礼洗濯,祓禊饮宴。

这里曾经是古南越国的土地,居住在这里的人们被统称为百越人。又以骆越、西瓯、苍梧为首的僮族人居多。

相传,三月三乃是僮人始祖之一布洛陀的诞辰,家家户户开始蒸五色糯米饭,打艾叶糍粑,吃粉蒸肉,酿黑米酒。

人们祭祖拜神乞求先人保佑,五谷丰收,人丁兴旺,子孙安康。

那些年轻秀丽,心灵手巧的姑娘们,在节前便已经手工编织好了精美的绣球。细竹织成的十二个花瓣,连接成一球,再覆盖绣有多彩花卉的华丽僮锦。

这些绣球形状各异,内有豆栗或稻谷、棉籽。再连上一条彩带,四周配有丝穗木珠,象征着纯洁的爱情。

南方姑娘性情豪迈,敢爱敢恨。每每到了这个节日,便在街上等待比赛抢花炮的心仪男子,投出绣有自己名字的花球,以表情意,又有激励男人们获取胜利和荣耀的意义。

接到绣球的青年男子若是有意,便会在歌圩对唱时,向姑娘表达心意。双方一唱一和,互诉衷肠,唱爱慕,表情愫,歌词即兴发挥,脱口而出。

南国边地,民风彪悍耿直,歌词之意胆大妄为,不可一一描述。

如今距离上巳节还有数日,各家各户都在准备节日所需,采购食材布料,一片喜庆氛围,不亚于新春佳节。

壶城城北,一户大院里。

俊俏的大姑娘正躲在闺中对镜贴花黄。

“雄雄?你在屋里吗?”一个满脸欢快的娇小女子,甩着刚摘的粉嫩紫荆,一路蹦蹦跳跳,向内院小屋走来。

大姑娘急忙擦去脸上红妆,手脚慌乱的把桌上物件往抽屉里扒拉。

小屋外响起动静,似有人在悄悄推开窗户。

如雄姑娘一声低咳,猛的推开窗牖。

“哎吆,你差点砸到我。”娇小女子蹲在窗沿下,露出脑袋,憋着嘴看她。

“谁叫你鬼鬼祟祟的,你想偷看什么?”

大姑娘一脸严肃,腰身笔直,不怒自威。

“还有,以后不准叫我雄雄,听到没有!”

她怒目一蹬,神色高冷,眉目间有英气勃发。

窗外女子脚尖一点,伸出秀指,在她脸上快速一抹。拿到鼻尖一嗅,嘻嘻笑道,“好你个不知羞的小**,居然躲在屋里偷偷涂脂抹粉。”

她一个转身,往院门跑去。

边跑边喊,“快来看啊!如雄…”

话音未落,便被跃出窗户,一脸臊红的大姑娘捂住嘴拖进屋里。

红脸姑娘把怀里贱人猛的甩到榻上,一跃而起压在身下。

她抬手按住那厮贱嘴,恶狠狠说道,“你要是胆敢胡言乱语,我就告诉你家张悦哥哥,说你偷偷给他写了那乱七八糟的情书。”

娇小女子一扯她的脏手,蹙眉含羞,楚楚可怜说道,“好吧,那我也不告诉北门师兄,你夜里做梦唤他夏郎君…”

“你放屁!你怎么知道…”如雄大惊。

燕燕一把推开她,柔弱坐起,娇滴滴的看向窗外,抬指作怪,轻声呢喃,“夏郎,北门…你别走…”

如雄咬牙切齿,脸上红晕直到耳根,她立即伸手就要捂住那贱婢嘴脸。

娇小女子一边咯咯笑个不停,一边胡乱挥手阻拦,口中胡话不断,“夏郎…记得拿走裤衩…”

小屋里叽叽喳喳,两个闺蜜动手动脚,相互揭短,惊声尖叫,又欢快掩笑,继而嬉闹怒骂。

院外,春意盎然。

细柳垂枝生新芽,蜂争粉蕊蝶分香,小雨霏霏滴翠瓦,莺声燕语谁人家。

正闹间,又有好友上门。

几人相约,去往河西三花村的墟市,逛街玩耍,添器购物。

曲家大院,坐落在城北景色优美的湖光山色之中。

壶城分东西南北四大城区,这四个区域占地极广。以高墙围绕的城主府为中心,向四面扩散。

主城历史悠久,可追溯到上古大越国,当时这里便是越国郁林郡郡城。

随着朝代更替,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壶城不断向周边扩建。

最终在大夏时期定型,四座方城相连拱卫主城,内设丞治尉所,负责管理各处方圆数百里辖区内的乡镇村落诸杂事。

做为南国边防粮草军需供给处,又是山林平原河滩盆地,良田众多,林木无数,且水陆具备。所以这块富饶的土地上,南国的各方势力都想方设法安插亲信以为政要。

其中更有说法,所谓得壶城者得南国。

壶城的复杂政坛一言难尽,四城区权力之大更是历史遗留难题。若不是当今城主手腕高明,背靠国君。想要统一发展到如今这个程度,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些世家门阀,高官后裔,哪一个不是千年大族。其中,各有利益,政见不同,相互较劲,想要合作互利却难有共同契机。

单说城北曲家,先祖乃是周室后裔,有封地,位诸侯,后因各种原因被天子降罪,族人四散,改名换姓,以封地曲为姓氏。

曲家祖上迁到南国,得国君礼遇,又是兵法传家。便一直南国为将,护卫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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