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圭难以置信的仰望洞顶那个巨大窟窿,刚才从洞里飞出的九色光芒和九鼎之间绝对有所关联。
他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出。
正下方,成堆的断梁破板,木渣碎屑间,一个露出边角的漆黑棺木被掩埋在内。
空中洒落的鲜血滴在棺木四周,几滴掉在黑棺上的血液,转眼便消失不见。
心神不稳的桓圭再也无法控制阴阳气流,缓缓降到地面。
远处,衣衫破烂,手臂染血的黄丘,朝他走来。
“你算出什么了?刚才那光团是什么东西?”黄丘问道。
“天机难测,我刚起卦,就被大道反噬。哪敢继续。”桓圭半跪地上,擦拭嘴角。
黄丘一屁股坐到地上,刚发生的一切让两人心乱如麻,各有心思。
老头看着负伤的右手,心头恼怒,对着面前废墟一脚踢去,“去他娘的。”
俗话说,破屋更遭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
这一脚可踢倒了铁板上。
只听‘咣当’声响,黄老头龇牙咧嘴抱起趾头,不停的跳脚。
“我…操…”
被踢飞的木屑间,出现一具黑底描金彩釉棺。
两人看到同时愣住,互望一眼,面露喜色。
这该不会是那万古妖帝的棺材板吧?
有戏。
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管他是神是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二人神色肃穆,各使眼色。
悄悄朝那黑棺走去。
黑底金绘棺木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看着像是木头,敲起来邦邦脆响,又像是金属一类的物体。
黄老头伸手一摸,十分冰凉,忽然他的手被一股怪力吸附在黑棺上,整个手掌如同遭到千针万刺,剧痛无比。
他一声惨叫,老脸一皱,挣扎拔开手掌,掌中流下的血液竟然被那吸力瞬间吸进黑色棺木内。
一旁的桓圭大惊,连连后退。
黄老头看着满是针眼的手心,又不甘心的瞄着那口黑棺。
两人再次对眼,一点头。
“你把板子掀开,若是那斯诈尸,老子给他手起刀落一击归西。”老头咬牙切齿,怒瞪双目。
“老鬼,你看准点,别劈到老子头上。”桓圭吐出一口血痰,拉长袖口,对着棺材板就要上手。
老黄一歪头,示意他少废话,赶紧干活。
桓圭双手撑住木板,两脚一使劲,鼓涨的腮帮一片潮红。
“嗯!”
棺盖纹丝不动。
他再次用力。
“嗯!嗯!”
“操。”
麻袍先生大怒,抬起脚,对准棺盖就是一顿猛踹。
黄老头一脸黑线,指着他大骂,“你他娘的,这动静,鬼都要给你招来。”
“我哪知道这狗屎玩意谁造的,你行你来。”桓圭抄起一根断木使劲砸向黑棺。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古老的高台四周,竖立在侧的石碑上,一道幽光闪过一个名字,‘彭子夜’。
空旷的洞穴回荡着无能狂怒和愤恨的敲击声。
“桓先生?你在干嘛?”一个疑惑声音身后响起。
桓圭一回头,只见阎彪在他身后探头探脑,一脸困惑。
他扔掉手中木棍,拍了拍衣角,一脸严肃,“这是道家法门,惊木驱邪。黄宫正教我的独门秘术,你们以后倒斗也可行此法,驱鬼辟邪奥妙无穷,可得三清真君庇佑。”
黄牙老头心中暗骂,又不好明说,只得吃个闷亏。
远处湖边,阎三公带人撑着几个简易木筏,已经渡过湖水,正拖上岸边摆放。
一行人满脸喜色,看着一地金沙,无数玉石,有几个无赖蹲在地上抓起一把砂砾就往兜里塞。
阎彪对着桓圭弯了弯腰,上前说道,“桓先生,那您施法完了吗?这开棺抬尸的体力活就交给小的来做。”
桓圭走到一旁,气度威严,点点头,“这棺木非同寻常,乃是上古铁木黑金所铸,你一人如何能成?去多找帮手,使那撬棍铁杆,同时用力,方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