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孙萌萌很有节奏的打嗝。
邻座有个中年秃顶大叔在打呼噜,和孙萌萌的打嗝此起彼伏。
“嗝呼呼嗝呼呼”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孙萌萌羞臊的满脸通红,摸出一只口罩戴上。
“万一我因为打嗝上了嗝热搜,起码还护的嗝住脸。”
孟鱼
心里十分内疚,一时没看见,竟让孙萌萌把功德果丹皮给吃了。
还吃了两根
“我给你要个果汁吧。”
孙萌萌豪气的挥手,“要一罐啤酒,听说n省的嗝啤酒挺有名。喝完了嗝晕乎乎的正好睡觉,我就不信睡着了还打嗝。”
孟鱼给孙萌萌要来一罐啤酒,本以为就像她说的那样,喝完了正好睡觉。
谁知一罐啤酒下肚,孙萌萌开始闹肚子。
一开始肚子疼去了两趟,后来直接占据了后舱的洗手间。
好不容易坚持到飞机落地,孙萌萌面色苍白的下了飞机。孟鱼推着行李车,上面有两个人的包和行李箱,还推着一个浑身发软四肢无力的孙萌萌。
之前订好了客栈,本来想放下行李去品尝美食,可是孙萌萌已经崩溃,趴在床上起不来了。
孟鱼所送她去医院。
孙萌萌哼哼唧唧的拒绝。
“不去,嗝不去”
孟鱼给她倒了温水,“我去买点葡萄糖给你,可别脱水太严重。”
客房不大,一共八间屋子,孟鱼和孙萌萌的客房在二楼。房间装修的很有当地特色,颜色鲜艳,自然古朴,打扫的也很干净。
一楼有个一百多平米的院子,种着各种颜色的花草。角落里有一架小型水车吱哟哟的转,流水涓涓,鱼池里有十几条红色锦鲤,还开着数朵碗莲。
看了这个院子,孟鱼觉得自家的小院也可以改造一下。
下了楼,四十多岁的男房东正在浇花。见到孟鱼,很和气的打招呼,就像是自家人一样。
“姑娘,去哪里呀”
孟鱼笑笑,说要找附近的药店。
男房东很热情的给她指路,还告诉她要是买饭的话,去哪家比较好,哪家的饭菜干净又实惠。
孟鱼道了谢。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这家男主人身上有一层黑色的阴气
孟鱼蹙眉,先去药店买葡萄糖。
路上,给司徒渊舟发微信。
“副作用是不是也有泻肚子”
司徒渊舟“打嗝,又泻肚子”
孟鱼“对。”
司徒渊舟发来一个摊手的表情,“没听说过拉肚子的,兴许你的朋友是新出现的案例。”
孟鱼快哭了
药店不大,就是一个路边的门市。
一个身穿浅蓝色棉麻衣裙的短发女孩子正在柜台上买药,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裙下一根腿格外细,应该是小儿麻痹造成的。
买完东西,女孩子慢慢转过身,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很漂亮的女孩子
只是,她身上也有很重的阴气
孟鱼买完葡萄糖,默默的跟在蓝裙子女孩后面,想看看她住在哪里,没想到女孩拐进了住宿的那家客栈。
孟鱼听到房东说“兰芝,回来了。”
“爸,你身体不好,怎么又出来干这些,一会儿我来收拾。”
“总不能老在屋子里待着,我出来浇浇花,心情好一些。”
“那你千万别累着。”
原来是房东的女儿。
这所客栈一进来的时候孟鱼看过,一切都很正常。不过房东和女儿身上都有阴气,看来客栈里令有古怪。
见孟鱼回来,房东回头打招呼。
“姑娘,买上了吗”
孟鱼笑笑,拿起手里的葡萄糖,“买上了。”
穿蓝裙子的姑娘也笑说“呀刚才在药店里遇到了,不知道你也住这里,不然就跟你一起往回走了。”
“是啊,刚才我也不知道,咱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朋友肚子不大好,我刚刚去买了些葡萄糖。”
蓝裙子女孩笑起来挺好看,大大的杏仁眼很有神采。
“你朋友是不是闹肚子”
孟鱼点点头,“嗯。”
“巧了,我有个治泻肚子的偏方,一会儿我熬好药,给你送过去。”
“那先谢谢你了。”
见女孩要提一筐客房里换下的被单,孟鱼抢先一步提起来。
“你要提到哪里我帮你送过去吧。”
蓝裙子女孩笑了笑,没有拒绝。
“在后院,麻烦你了。”
蓝裙子女孩也挺喜欢孟鱼,看上去清爽温和,就像是院子里种的格桑花。
“我叫兰芝,玉兰芝,这家客栈平时就我和我爸在,有时候忙不过来,会雇钟点阿姨。”
过道并不长,说着话就到了后院。
屋檐下面放了好多同样的筐子,孟鱼把手里的筐子和那些放在一起。
“我叫孟鱼,和朋友来n省旅游的。”
后院和前院差不多大,院子中央有一棵开满红色花朵的凤凰树,巨大的树冠遮挡起半个院子。
孟鱼仰头,不由得惊叹出声。
“好漂亮的凤凰树,真美。”
玉兰芝也仰头看,笑说“这棵树是我的太奶奶当年亲手种下的,我们一家经常在树下喝茶,吃饭。以前奶奶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在树下绣花。她绣的凤凰花最漂亮了,在我们这里远近有名。”
在孟鱼的印象里,绣花这门手艺比较传统。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会绣花了。
见走廊里摆着一抬绣花用的木头架子,孟鱼问“那你会绣花吗”
“会,奶奶是我们这里有名气的刺绣大师,我是她最得意的徒弟。”
玉兰芝来挂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到一间朝阳的房子门前。
笑说“你打开门看看。”
她脸上的笑容很阳光,带着一丝骄傲和自豪。
孟鱼轻轻推开门,眼前的这一切不由得让她瞪大了眼睛,脑子里蹦出一个词鬼斧神工
只见墙上挂满了刺绣,有各种各样的凤凰花,美得让人感到震撼。桌子上放着几个小的木头屏风。上面有一副猫咪的双面绣,正反和反面就像是打印出来的猫照片,每一根毛发的纤毫毕现,而且看不到一个细小的线头。
“这是我奶奶的绣品,她最擅长双面绣了。去年有人出高价买这栏屏风,奶奶没舍得卖,说要留给我当个念想。”
屋子中央的绣架上有一副成人那么高的凤凰花绣品。阳光透进来,照在那副漂亮的凤凰花上发出细碎的金色光芒。
像是洒了无数粒金沙,又像是镜头里的万丈阳光。
孟鱼凑近了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绣入了金丝银线。一根一根的线比头发丝还要细几分。
“太精美了这是你绣的吗”
玉兰芝笑说“是呀,是奶奶指导我绣的。这幅绣品我绣了两年,奶奶生病的时候也挂念着我的绣品进度。”
说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三个月前,奶奶走了。她拉着我的手,嘱咐我好好绣完这幅作品,一定把这门手艺传承下去。这是咱们国家的瑰宝,不能轻易的断送掉。”
玉兰芝看着绣的凤凰花,仿佛奶奶就在眼前,教她怎么下针,怎么用线。
孟鱼提了一壶玉兰芝熬的药茶,进屋放在桌子上。
孙萌萌趴在床上自拍,比了个剪刀手。
“大鱼,我可能会是嗝历史上第一次死于打嗝的人,赶紧拍照留念嗝”
“啊我也要拍”
孟鱼拿出手机,作势要给孙萌萌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