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迁徙日复一日,刘骥的日子却越来越好过了。每日无事时就坐在驴车上看书打发时间,有事便叫上强叔带着药箱出诊救治病患,刘骥父亲留给他的药书还算靠谱,这么多日下来,救治的病患经他妙手都已渐渐康复。
唯一例外的便是那位跟他有仇的李狗三,虽说正了骨,上了药,还用柳木固定住了。但是终日奔波迁徙的劳累,还是彻底击垮了李狗三,断腿处发炎并发症坏死,整整撑了五日,方才一命呜呼。
刘骥每日还装模作样的前去告诫,将注意事项一遍遍重复,招呼李狗三的狐朋狗友抬着他迁徙。但是这个的小团伙在李狗三断腿时就已离心离德,那个愿意做这轿夫,纷纷作鸟兽散。
刘骥的表现让众人没有对他的医术产生怀疑,纷纷觉得是李狗三运气差,断了腿,仿佛命中注定,却不知命运的天平一端早已被人暗中放满了砝码。刘骥也解决了后顾之忧,并在一次和黄领队私下交流时,再次重申了对黄领队的马首是瞻,表示会全力以赴确保流民队伍的病患救治。
黄领队也没多说什么,反而看到刘骥只要一闲下来便书不离手,觉得刘骥是个可造之材,私下里借了不少书给刘骥。这些书说好听点叫包罗万象,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杂书。刘骥却照单全收,就当是收集更多信息,特别是那些志怪侠义的话本,刘骥更是看的津津有味,犹如前世阅读仙侠小说一般。
话说这日刘骥和强叔在驻扎的营地周边采集草药和捕猎。强叔一发飞石击中了一只獐子的后腿,那獐子奋力争命,拖着流血的伤腿逃跑。刘骥和强叔当然不肯放过这快要到手的美食,顺着血迹一路追了过去,不知不觉已渐渐远离了流民营地,天色也暗了下来,一轮明月也悄悄挂上了夜空。
刘骥跟着强叔越追越远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当下想要招呼强叔放弃猎物回到流民营地。话还没出口,见追在前面的强叔兀的转过头快步靠近刘骥,一把捂住刘骥已经张开的大嘴。只见强叔对着刘骥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刘骥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强叔这才撒开捂住刘骥嘴的大手。
强叔又示意刘骥跟着他,好似发现了什么,刘骥便悄咪咪的跟在强叔身后,来到了一颗大树后。大树的前方是一块略微起拱的空地,空地的中央是一株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小草。一只后腿受伤流血的獐子,仿佛人一般站立着,将脑袋伸向发光小草的斜上方,死命呼吸着。
微风轻拂,吹动了小草,那莹莹微光也跟着荡漾起来,仿佛和天空中的明月交相呼应。刘骥和强叔看着眼前的一幕,俱都被吓得张大了嘴巴。这时强叔回过神来,拿胳膊肘捅了捅刘骥,示意让刘骥拿个注意是继续上还是撤退?
刘骥看懂了强叔的示意,心里暗自开始衡量起来:“这发光小草一看就不是凡物啊!说不定是志怪小说里说的灵草啊!灵草这玩意在志怪小说里可是对修士有大用的,自己或许可以拿这灵草和那位叶绿帽修士做做交易,搞些好处。不过志怪小说也写着每逢灵草出没之地必有妖精鬼怪守护,这值得去冒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