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阳爬上山顶,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的时候,萧玉才命令士兵吹号集合。将士们昨夜小战一场,萧玉让弟兄们多睡了一会,号角声打破山谷寂静,将士们醒来,迅速整理装备,马匹,辎重。
其实他已站了很久,自己默默清点了一下人数,少了499名士兵......
看着将士们集合完毕,萧玉转头面向远处山头的合葬墓,摘下头盔,颔首致敬。其它将士亦是摘下头盔,颔首默哀片刻告别战友。这些阵亡的将士昨天恶战之前,都还在一起说笑,仰望星空。
太子和皓明道长,两位大臣也默哀致敬,然后上马车,全军向着贪狼城出发。这次行军,萧玉一直守在太子车驾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山上、林中、岔路、民宅,眼睛所到之处,一只兔子都不会放过。
今天换了师父照顾徒弟,皓明道长一早起来在驿站厨房给太子做了几张烙饼,把水果洗好放在包袱里。他拿出一块饼递给太子,又拿出一串葡萄递过去让他吃。太子像个受委屈的孩子,接过来调皮地说:“师父知道我受伤了,特意做了饼给我吃,吃了这块消灾解厄饼,我的伤就好了,再也不会遇到刺客了。”
说完调皮地看着师父笑,师父也冲他慈爱的笑了。等他吃完,拿了手帕递给他擦手,然后解开太子袖子卷起来,卷到上臂,拆下早已经渗了鲜血的布条,一条又深又长的刀痕,几乎要把骨头剃出来了,皓明皱起眉头,又心疼又气愤,从身上掏出一个阴阳太极葫芦药瓶,细心的把药沫洒在伤口上,这是玉皇观为全军将士调制的止血消炎解毒的药粉,全军所有将士都有。
万幸的是这些吐蕃族蛮子做事不像中原杀手那么卑劣会在刀上涂毒,否则太子就危险了。换好了药,从包袱里取出干净的新布条,为徒弟包扎好伤口,系好袖子,抬起头看着徒弟,叹了口气说道:“贪狼城一战在所难免啊。”
太子回师父道:“安定君知道自己逃不掉,也不想坐以待毙,于是重金收买了些吐蕃族民间杀手来行刺,让吐蕃族替他背了弑君之罪,避免在飞仙国历史上留下骂名。安定君杀了我的同时,也害死了吐蕃族百姓,就有了理由拉吐蕃部落联盟出兵,让西下攻打文曲夺权篡位师出有名,曰:朝廷军队巡访贪狼城,偶遇放牧的牧民,引发了冲突,混乱中吐蕃族牧民误伤了太子,太子的军队杀残暴光了五千牧民,并且带军攻打贪狼城,使城内百姓死伤过半,天怒人怨,故贪狼城联合吐蕃族奋起抵抗,为大义之战!给帝君扣一顶残杀吐蕃族百姓、连累贪狼城百姓死于战乱的千古罪名,之后与吐蕃部落举兵西下,攻打文曲城,夺权篡位自立为王。”
师父听了沉思了一会,说道:“为师的是道士,不能干预朝政,但愿我那一计有点用吧。”太子拱手谢谢师父道:“师父妙计,我想了很多种化解方法,都不如师父这一计直达病根,既可给吐蕃族一个警告!也可以清理了门户。”师父听完点了点头......
师父又问道:“我们这四万多士兵,加上援军共计八万多人,抵抗贪狼城十万大军,如果吐蕃部落10万人联盟,就是20万,悬殊太大,你心中可有把握?”太子笑笑说道:“度化为上,镇压为次。”师父听闻,会意的点头笑了。太子掀开窗帘,对萧玉说:“将军,下令全军慢行,午时找一处密林扎营,今日不入贪狼,让他们等着好了。等援军到达之后,再进贪狼。”萧玉抱拳说道:“末将也有此意。”太子与萧玉相视一笑。
贪狼城。
此城是一座建在半上腰上的城,全城建筑都是用一种黄色的砖石砌成,从低到高一层层往上搭建,最后就建成了一座半山腰上的宫殿。最奇妙之处是日出日落之时,金色的阳光照射在城墙上,贪狼城就会变成一座黄金之城,远远的望去就是一幅日照金城的画卷,金光闪闪。月圆之夜,月光照耀,又会发出淡淡的浅黄,像一座挂壁月宫,十分的漂亮,这也是当时帝君格外看重这位三皇兄,给它安排了最好的城池,意在安抚臣心,要他守住飞仙国的东国门。大概是因为他的大殿建得太高了,心也高了吧。
这座城有点特殊,是由汉、吐蕃共同治理的城池,因为当地吐蕃族百姓也较多,吐蕃族英勇善战,和汉民同处一地,如有他国入侵,就算不为汉民着想,为了自己的家园吐蕃族也会拼了命的守住家园,城池安危与所有人息息相关,这就是帝君高明之处。
此时贪狼城城门关闭,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只有一种出去的可能,就是死人可以出去。
安定君的郡主府在最高一层的金顶阁,他站在殿前的平台上向西面两座高山之间的峡谷远望,望了一天了,似乎有些失望,他手下的大将彭越看看安定君,再看看大峡谷,说道:“昨夜刺杀失败,如果今日一早行军,也早该到贪狼城了。”安定君说:“怎么,你想要打开城门夹道欢迎不成?”然后冷笑一声转身向大殿走去,身后的彭越傻笑着跟了上去。
进入大殿,走上高台坐在他的龙头宝座上,这个座位的位置真是恰到好处,坐在宝座上就可以一眼望到大峡谷官道。他的心腹军师王启正在写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吐蕃族首领松哲干的信。信写好后王启亲手装入信封中,滴了两滴蜡烛油封了口,再蜡烛油上盖上了安定府印,写上“密函”两个字,起身走到殿门口,交给士兵:“此信马上交给吐蕃部落松哲干,让他亲启,不得泄露!送到后回来报我。”士兵拿了信马上去了底层的吐蕃部落,吐蕃族人喜欢游牧跑马骑射,所以把城下最低层封给了他们。
松哲干接过信,是安定府的来信,拆了烛油封印,取出信看了起来,看完信阴险的笑了笑,把信扔进火炉烧了。对身边的巫师说道:“安定君当我蠢,瘟疫爆发以来,朝廷下发的赈灾金、粮食、中药、被我们瓜分空了,汉人老百姓根本没有拿到一分一毫,无粮无药,活活地病死饿死,他要逆天违命,大难之时抛弃自己的百姓见死不救,欺君弑君,现在想把我推出去,既想让我卖力帮他篡位,还要让我背了弑君的污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贪财,可我救了我的吐蕃族民,也算是功大于过,死了的那五千族民,想必是拿了重金的杀手,死就死了吧,我可不当替罪羊,哼!”巫师点头赞同。
松哲干又说:“如果文曲军队功打贪狼城,我们吐蕃族不参战,为保全我吐蕃族长治久安,大不了把罪全推到安定府去,再把私吞的物资拿一些出来救济汉民,还能落得个吐蕃援手救济汉民的美名,想必帝君也不会真与我部落计较的。”然后叫了自己的大将班布进来,说道:“传我的令,朝廷军攻打贪狼之时,全族慢闭门不出,我部落不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