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器分为两种。
其一乃是术士参照传说中拥有禁制的法器,将某些术种的蚀文刻录进灵材,从而形成的一种形似法器,实为术种的宝物。
其二便是某些宝地之中会产出蚀文天生的灵材,如此一来术士稍加磨炼,便可得到一件天生的种器。
两种宝物说起来好似相差不多,但天生蚀文的种器上限极高,而人为炼制的种器却下限太低,因此还是有优劣之分。
不过不论何类种器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旦术士将之完全炼化,便可以完美掌握其中蚀文。
如猿窟所传的【须弥】术,其中蚀文,便是石猿老人自这牙壶之中得来。
这牙壶中的蚀文自然不是天生的,但是也极为不凡,石猿老人在《种器论》中以此举例时,便颇为推崇。
因此石猴在将这种器交给风歧之时才极为不舍。
而这《种器论》说是书,实际上只有**页,倒是纸张用的极厚实,因此摸起来还有些厚度。
风歧粗略的翻了翻,了解一番之后,便直接将之塞进了牙壶之中。
石猴欲言又止。
但想了想,这也不算什么重要之物,便不再表示。
风歧则是上前一一翻看着那些竹简、书册、绢布、石板、金银片、兽皮。
《诸禽类化妖术区别》?
收!
《鬼市详疏》?
收!
《灵材图鉴》?
收!
随着风歧的转悠,一本本书册被收入牙壶。
他就是来搜刮的,都要去为石猿老人出生入死,甘做棋子了,拿点东西怎么了?
石猴欲言又止,又数度忍住,他看得出风歧收下的那些书册都是一些关于术士修行的常识。
往日里放在这里就是让弟子们看的,只不过能专心看书的弟子着实太少,都在忙着提升势力。
事实亦是如此,风歧不断在木架间不断晃悠着,自然能感受道那石猴愈发炽热,快要喷火的目光。
也愈发赞叹,这文库中各类书册着实齐全。
原身当真是空守宝库而不自知。
这些书籍里,大致分为三类。
书册与竹简以记载修行常识为主,绢布与金银片上大多烙印着各式各样的妖兽图像,这些妖兽大多血脉非凡,但绘制者依然将其神韵绘入其中,可见手艺精巧,而且大部分绘图下的落款都是“石猿老人”这四个字。
而兽皮卷与石板上,则是大多烙印着繁复蚀文,虽然其中都已失去灵性神韵,并且大多残缺不堪,但在风歧心中,却是这类价值最高。
因为每当看在这些蚀文之上时,他心中老猿都会生出如掌上观纹的自如,好像这些繁复蚀文于他而言不过尔尔。
他试了试推衍,那老猿果真要不了片刻便临摹出一幅,虽然残缺,但他却能从其中感受到神韵犹存。
让他心中不禁火热起来,就算找不到能够解决他身上隐疾的妙术,自己试着创造亦是一条路子!
但他明白石猴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拿走这些的。
得想想办法。
而后便是那些修行常识。
最后才是那些绘图,可以说毫无用处,更多的应该是石猿老人的个人爱好。
忽然,他停下脚步,眼睛看向一块石板。
石板上光滑溜溜,但风歧就是感到熟悉。
忽然,一股记忆涌现。
他心中一动,收缴那些残缺蚀文的办法有了!
只见他眼中泛出莫名色彩,定定的看着这石板。
“怎么了?”石猴见他盯着那石板不动,上前看见那石板顿时心中一抖。
“这……这块石板,你快收起来,将他交给师父。”他脸上泛出一丝紧急,紧接着,他又顺着这石板前后左右的点了一个半的书架道:“还有这些,你全都给师父送去!”
“为什么?”石猴一头雾水,但他顺着风歧的手指看向第一个光滑石板,顿时心中一抖。
这不就是记载那门禁术的石板吗?
只不过不知何时其上的蚀文消失不见,变得光滑。他顺着风歧所指往四周看去,发现皆是离着石板一定距离之中的。
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忘了处理它,就让他这样摆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染上那门禁术的灵性了?”石猴声音带着颤抖道。
他心中顿时泛起一阵阵惊悚,看向风歧的目光中到带上感激。
但下一刻,他心中的感激便随着风歧说出的话变得惊惧、厌恶!
“对!”风歧话中难得带着兴奋:“原本我还以为这门禁术的灵性仅够我一人修行,现在看来,任由他蔓延下去,让师父修行也不是问题!”
“这……”石猴骤然大变:“你且等等!”
按说这些东西他有资格处理,但是沾染上了那该死的黑日,他就不能也不敢做主了。
必须要让主人知道。
说罢,不待风歧反应便转身离去。
而风歧则是连忙将刚才他所指的这些石板兽皮收集摞起来。
又连忙将自己赶上的那些书册竹简收入囊中,甚至看顺眼的那些金银片、绢布绘制也收入了几幅。
……
沉默。
看着突然将自己唤醒,将一系列事情讲给自己的石猴,石猿老人此刻也不禁沉默起来。
他也没想到处理那该死的禁术载体,紧接着又不禁泛出一层冷汗,要知道他也曾研究过那门禁术,与那禁术载体朝夕相处!
“该怎么办啊,主人!”石猴却是急道,烛火映照下,他那张脸上的表情显得扭曲不堪。
生怕石猿老人想出什么让他招架不及的办法。
“这样……”石猿老人沉吟片刻:“你让飞鹤将那些东西都带走。”
“该怎么说你知道吧?”
他也不是没想过会不会是风歧在骗他,可是转眼又想到那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像是一只猫狗漏出脆弱的腹部乞怜的身影,便又瞬间掐灭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