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魔道往来的账簿,以及金银分割,利益分配。
上面的东西真的很恐怖。
何展当时看的时候,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这牵扯到朝廷许多官员。
何展看向云星河,可以说,有这本账本在,只要他们用来威胁这些人,这些人没谁敢不答应。
是一件大杀器。
从此前途一帆风顺,也不是不可能。
但何展多年的教导与正义,以及那颗良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些都是建立在万万生民残忍上的金银,前途。
不出云星河所料,刑部身在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个叫人心惊胆战的名字。
“御史上官,此事恐怕要天翻地覆啊。”何展由衷而言。
云星河淡淡一笑:“这不关我们的事情,将这本账书交递,这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那些人,既然做了敢做,那么便应该想到有今日。”
此案绝对牵连极广,朝中估计要震荡,一个个名单,令人头皮生麻,但和云星河并没有什么关系。
不要问为何会留下账单这种明显的漏洞问题。
账单,是记录流水往来,更是掌控那些官吏的要素证据,令他不敢翻脸的忌惮,不敢跳船的所在。
此物藏的无比隐秘,若非何展细致,察觉一处有问题,绝难发现。
“吃完后,我们赶紧回去吧。”
“是。”
留下几百人处理后面之事,以及此处难民还需要照顾。
他们是疾行而来,显然不适合众人。
回京还有许多事情呢,比如那些死去的校尉。
连尸骨都没有留下,魂魄都被大阵寂灭。
能留下的,估计也只有衣冠冢。
这个时候,嗜毒蚂蚕才产生了些毒。
【雷毒,中毒者进行攻击时,衰败自身气血,境界越高,效果越弱。】
咦。
云星河看到雷毒的效果后,嘴角一笑,这种稀奇古怪的毒,有点用处。
完全可以将毒混杂在狂风之中,简直防无可防。
云星河当场给自己试了下,平常看不出什么,只要他一旦汇聚灵气,调动法力,雷毒就开始在发作,全身上下如同电击,生命气血下降。
云星河又抓妖灵来试了下,
根据雷毒的量,量越大,削减的气血生命也越多。
最高上限应该是十二分之一,到达临界点后再往上,加再多的量也是浪费。
地阶后期是十二分之一,那么天阶的抗性应该要强些。
中了这毒后,估计就成了真沙包,没法还手。
云星河还是找到其中漏洞,如果使用一次性符箓直接催动的物品,效果就大大下降。
因为激活符物类所需法力灵气很小。
可也没几人能在一次性法宝符箓乱砸呀。
不过总体而言,还是相当不错,对天阶一样可以产生威胁。
当然,他也比较好奇,后面四类毒有啥效果。
云星河再次渡过仙悬河,准备回京。
这时,张开元给他传信了。
云星河看到他的传信符,人都要爆炸,特么关键的时候人不在。
事完了,你来找我。
你这种偷奸耍滑的员工,迟早要被开除!
不过当看到信息后,云星河到楞了一下。
朝远处看去,那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大山。
并不算如何高拔,但却有仙家风范。
灵霞山。
几千年前有一位道家高人与此处化道,道人并未留下道统,后来时常有人上灵霞山,希望寻找道家高人的传承。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处相会郊游的宝地。
张开元邀他上去。
来时,正处夜晚,并未看到远处有这么一座大山,如今天明,倒也清晰可见。
他带着众人前去,让他们在山脚下等等自己。
独自一人上山。
“云道友,多日不见,竟成为圣府御史,关内侯,真是叫人意外。”
山顶之上,还是那群人。
出口的正是鹤无霄,他依旧一席白衣,翩然温润,卓尔不凡。
在他身边,则是那位很漂亮的妹妹,灵眸明亮,肌肤水润,秀发之上插了一根羽毛朱钗,显得极为好看,整个人宛若星空皓月。
她看着云星河,眨着眼睛,若两颗黑珍珠般,十分可爱。
“是啊,短短不过两月而已,且就在昨日,我还听闻云道友打上东郭书院!”
“巧了,我路过茶楼,鬼使神差去听了一段,云道友神武之姿,真叫我汗颜。”
听到这话的云星河脸红不已。
“云道友,请。”
早就为云星河准备了一个位置,在张开元身边。
张开元拼命招手,云星河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大鹏在他对面,眸子桀骜,凶光暴露,藐视天地,一身金衣耀眼无比。
今日没有主导人,所以大家都是相对而坐,没有主位。
山顶之上十几人,云星河拱手,他们也纷纷抱拳,有赵书剑,顾长留,离神鸩,秋才瑾,三灵道人等熟面孔,还有几个生面孔。
当看到一人时,云星河眸子猛睁,那人遮掩面纱,身姿若雪,若仙子临尘,不食烟火。
这身影太熟悉了。
雪漫天!
她不是死了吗!
云星河可以肯定,雪漫天绝对死透了。
雪漫天见云星河眼神而来,微微颔首,眸如秋水,玉骨神肌。
不认识我?
云星河仔细看了雪漫天,发现确实不认识自己。
接下来鹤无霄解释,云星河才明白。
雪漫天修炼功法特殊,可以分出一道躯身,截然的性格,独立的思想。
但是分身后,记忆不相通,所以他并不认识自己。
“你们别看着我啊。”
有人嘿嘿一笑:“其实我想知道,当初的雪仙子是不是云道友所杀。”
“呃。”
雪漫天也朝云星河看来,秋波明媚,明光无瑕。
此雪漫天与之前的雪漫天截然不同,此时的她很超然脱凡,不似尘间人,若瑶池圣女。
她很文静,温文如水,姿态优雅,静静开开,宛如天音。
“如果是云道友所灭,我会感激。”
雪漫天极为诚恳:“是云道友替我斩破业障执念。”
“咳咳,真不是我,不要这么看,雪仙子如此人间尤物,国色天香,尤其还是女子,我怎么可能丧心病狂下的了手。我平生从不打女子,连女妖精都不碰。”
张开元悄咪咪看着云星河,就不说话。
吾信汝母鬼焉!
众人也头偷偷一笑,但并未深究这个问题。
“此前听闻有人找云道友麻烦,在此抱歉。”
雪漫天欠身,霞光灵舞,身姿曲线弧度优美,淡淡雪衫,洁白纯净,让人心动。
她确实很美,一颦一笑,皆能动人心魄,她那身体姿态,叫人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淡淡花香味扑鼻,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云星河笑道没事,她指的应该是追求者找他麻烦的事情。
“云道友,听闻你打入东郭书院,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外面传言很多,各种说法都有。
既然遇到当事人,他们肯定不免好奇一番嘛。
云星河讲述了织娘的事情,听完后,都很哀伤。
“哼,这群读书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离神鸩怒而拍桌,他的穿着极为荡浪唐突,整个人看起来也很妖邪。
“咳咳,不要一棒子打死人啊。”
他身边的赵书剑满头黑线。
“对,读书之人,难免有些参差不齐。”
“面对儒生之中竟有此中人等,我实在为之羞愧。”赵书剑也叹口气。
自己也从未想到,堂堂书院儒门竟有这般卑劣无耻之人。
他们闲聊的很多,最终回到正题,修炼之事。
云星河未曾藏私,讲述了自己对道的理解,上善若水,无常势,无常形,有宛若水中月,镜中花,明明在眼前,却在天边。
明明在天边,却出现在眼前。
云星河只能将自己所整理,目前能够理解的讲述出来。
自然,他在武东郡以愿力进入的那种境地,云星河是描绘不来。
他还没到那种境界,只能他自己懂,还未到言传身教的地步。
众人都若有所思。
云星河的话有他个人的理解,看起左右矛盾,却蕴含独特至理。
一番交流,每个人都或有所得。
这便是修道,闭门造车终归是不行。
集思广益,才能取长补短。
“诸位,恕在下不能奉陪,此行还有公事。”云星河起身,喝了几杯灵酿之后,也准备下山去。
“好,公事重要,他日待道友空闲,再行一聚。”
众人纷纷起身相送。
“他日若有时间,定当邀请诸位。”
云星河告别。
他刚刚下山,便有人冲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