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那下院主事樊休顿了顿,眼神自广场前一众扫过,“我西华开派五千载,得傲来国支持十年开山门一次,今次得西华令者六千六百一十一人,即有傲来世家大族倾力培养的骄子,也有自强自立的散修,能够跨过万水千山来我西华者皆是不易,同为有缘,我西华广纳贤能,只要通过三试者皆可入得山门,但必须严格遵我规则,乱我规矩者一律逐出,永不再录,且通行傲来十上门。”
话说到此处,樊休已是神情冷峻,他气压全场,缓缓又看了看众人,继续道,“三试者,力、心、道也,每一环节分为若干考验测试。下面按照令牌编组和编号排队,分别到对应天干指导牌处测试。首先要测试的是体龄,超过四十者请自觉退出,不要幻想蒙混过关。”
话音落处,便有百十人垂头丧气,显是超出四十岁者,由于山门十年一开,上次来测未过关者,还想着能不能来过再次碰一下运气,直接被樊休一棍子打死,连去测都不敢了,因为一旦被发现造假,西华派通报全境,影响就大了。
不过这条规矩早已广为人知,触碰者寥寥,大多数还是满足条件的。只是王凡微窘,觉得是在开玩笑。单以年龄而言,他自己穿行无数世界,停留各有不同,实在难以计算,所经所历,千万年不止。但要以**年龄来说,他从地球上破壁而出,**便被与各个天地的法则都有不同,处于一种不生不灭的状态,以肉眼看之,仍然是当年三十左右。要是以在这个世界的年龄来说,他重生至此尚不满周岁,实是稚子。
测吧,即来之则安之。王凡老老实实排到了甲字队伍后面,对,最后一个,号码如此。
测试进行的很快,几乎一个呼吸就到了下一个。
却见测试用的是一个个高约一丈的铜鉴,人在铜鉴前一照,立即便在鉴中留下一个人形的涟渏,一圈圈荡漾开去,铜鉴上却有一个标示刻度的长条,涟渏荡过,刻条便前进至相应的刻度,直到停止,而在四十的位置上是醒目的一条红线。
王凡虽然站在最后,神识都早已观察的清清楚楚,他觉得这也算是一种科学机器了,这方世界的炼器之术殊为奇妙,少不得要钻研一番了。
测了一会儿,忽听得前方有人喝了一声,“来人,将此人拿下,交与傲来国仙凡司处置!”
广场上本来有条不紊的行动忽得被惊扰,众人纷纷举目查看是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一人站在铜鉴前,本来所测不足三十,本已过关,忽然有执事让他停下,用手调整了一下铜鉴上法阵,放入灵石,便让这人重新测一遍,这时那涟渏阵阵却是直破四十的红线一路向上,直接破了刻度,执事便大喊一声开始抓人。
那人如何肯乖乖就范,立即便要逃跑,尚未做势,后面便被一脚踹在腰间翻倒在地,随即颈上长剑森森,一名劲装青年踏足踩上这人的胸膛,看向执事,却不言语。
执事深深看了这青年一眼,命令手下将那人捆上,透龙钉穿了琵琶骨,遮了面罩,交于傲来国在山门前的队伍。随即他高声道,“此乃邪魔夺舍之人,意欲混入我派,被我派长老探出,特此缉拿!“
“此方天地还可以夺舍?“王凡心道,要知人之神魂极难剥离,更不用说侵入另一幅躯窍,走过几百个世界都没有发现成功的,而这方世界看来却未必罕见,看来自有奇妙。至于是哪位长老发现这本已过关的夺舍之人,王凡以为就是那荀龙子。
经此一闹,检测暂停了一会儿,每个铜鉴上都调整了法阵,安上了灵石,过关之人又重新走了一遍。王凡心想,自己到时会是什么结果还真是难说,虽说自己是官方派来加塞的,但未必没有那荀龙子试探自己的成份在里面,不,恐怕就是故意安排测试一下自己。
当王凡走到的时候,测试已经到了尾声,各支队伍均已只剩下数人,隔行来到铜鉴前的却是之前关注的那名少年,便往铜鉴前急急一站,片刻测出体龄只有十三岁。
看来外貌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一些呀。这么小的年龄,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必是千难万险,九死一生,必有什么故事。
王凡思维一转,与他无关,便不在意。甲字队他已是最后一个,走到铜鉴前站好,神识之中却感到铜鉴有隐形的符文在身上罩落,从头到脚走行一圈,便消解缩回铜鉴之中,铜鉴上便起了层层波纹,一圈圈泛起冲刷着刻度条。
“三十三,合格”。
执事低喊了一声,让王凡走过,便不再言语。
王凡已是了然,这铜鉴通过神符扫描了他的神魂与骨龄,一圈圈涟漪代表了神魂与骨龄的契合度,骨龄是身体的年龄,神魂强弱于凡人来说往往没有大的差别,如果不够契合则会在刻度上有所显示,差得大了,恐怕就与凡人的身份不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