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徐一姝道,“家父清远侯,履西平都护府监事之职,十年前因雾海兽潮东侵一役受伤,一直未曾平复,近年来基本都在闭关疗伤,非有生死存亡大事不宜惊扰,由族中长老三祖代为监事。家母五年前在家中蹊跷遇袭,中了寒毒,伤了冲脉,虽然家中求医问药,仙师问诊却也是治不得,近来病情日益加重。”
徐一姝顿了一顿,看向唐止,“那日我和兄长得唐大哥相助,求得元灵子前辈到家中为母亲看病,推衍之下,断定所中寒毒实为雪蟾沙,必须用至火互攻之法方有希望。至火之选,金乌不可得,其他也都是极难得之物,我们府库及方圆万里区域内门派大阀、世家州府都问了一个遍,却也没有什么收获。不得已之下,十余年前兽潮中曾有人看到过夔龙兽,猜是雾海中可能会有,便打起了雾海的主意。”
徐一姝说到此处,眉头蹙起,微有怨怼之意,“我和兄长便向族老请求出动族中高手和神武营卫士,组队到雾海中寻找夔龙兽。族中耆老和武定堂不知道如何商量的,否决了我们的提议,原因是雾海中过于危险,不宜深入,不能为一人而置家族利益于不顾。“
王凡听到这里,便能猜出接下来肯定是兄妹二人救母心切,干出了一些违反族规之事了。果然接下来徐一姝便言道,“族中按律行事,我等也无异议,只是家母命在旦夕,容不得我们多想。否决提议当天,家兄便带着几个近卫营忠心死士,偷乘飞梭进了雾海,去寻捕夔龙兽。兄长他们搜寻半月,运气不错,发现几处踪迹,并采集了气息,灵石将尽不得不返回,结果在穿行雾海的时候因为灵石不足,护罩不稳露了痕迹,被雾海屏障所阻不得出,又惊动了一头大影魔。兄长见势头不好,吹动乌鸣角求援。“
徐一姝再次看见唐止,“我知族中长老反对,族内得不到什么帮助,只能求到唐止大哥,唐止大哥恰好当时与元灵子前辈一处,求得前辈出手,解了此危。”
“只是回到府中,问讯堂审完,按律治了我兄长一个无令出城擅闯险地之罪,要幽禁我兄长三年。”说到此处,徐一姝脸上露出愤慨无助的复杂神色,“家母如何等得?虽然律法如此,但这是置家母于死地的治罪。”
“为此,我带着几名死士劫了幽禁之地,和兄长一起又进雾海,沿前路捕猎夔龙兽去了。只要捕猎成功,什么后果也不要紧了。以后王大哥已经知道,我们损失了十余名部下,九死一生,要是没有王大哥就出不得雾海了。”
唐止忽然插嘴,“一姝,你为什么不来寻我同去?”
徐一姝转过头来,看向唐止,挣扎了两下,才再开口,“唐大哥,你知道你我两个家族并不如何和睦,你我来往多有反对之声,你又是少主,我和我家兄长实是不能置你于险地呀!”
王凡心想,果然如此,此种剧情还是真是恍如即视,雷同感十足。
唐止微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他一向少言,此时神色复杂,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
室内静了片刻,王凡忽道,“是否徐兄两次违反族律,此次要治更重的罪,现在已不得出了?”
徐一姝一怔,看向王凡目光却是起了变化,“王大哥所言不错,此番违律,事情严重了。”
“家兄违律两次,又为了保护我承了一个自己闯出幽禁之地的责任,包括组织死士和拉我一起,都一并承下了,只为了我们两个能有一个在外,为家母治病。”
说到此处,徐一姝鼻子翕动,低首啜泣起来。
唐止忽地站起,搓起手来,旋即又坐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家族之事,外人实难插手。
室内再度陷入沉静,王凡沉吟之间,感觉徐一姝话有未尽之意,索性等待。
果然半晌之后,徐一姝继续言道,“好叫王大哥和唐大哥知晓,我族中律法严峻,虽家兄孝心可嘉,却并不能抵罪,此次治律堂诸长老会商,按律应定我兄长废去修为逐出家族之罪,好在荀师及时赶到,以我西华派上宗长老的身份动用一次无事牌,方才寻得兄长将功抵罪的机会。”
“荀师?”
王凡微咦,插话问了一句。其他的事情他倒不太在意,但此时忽然冒也一个西华派,上宗长老什么的,倒是对这大城的组织架构起了好奇之心。
徐一姝“噢”了一声,连忙解释道,“荀师是我西华派长老,轮值驻我西平都护府,至今已近甲子。”
“却不知道如何将功抵罪?”唐止却是抢先问出了王凡想要问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