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凡几百次的人生经历里,大千世界各种文明何止千万,只说人族文明的差异,就已经大到了比人和狗之间的差异还要大。
虽然有的文明语言文字与中华传承相类,也用象形文字单音节发声,但实际上仍然是完全不同,就像是日文、韩文、西夏文那样,不经过专门的学习,断然是不能通识的。
王凡虽然神通渐长,语言有了远超地球时代的水平,甚至还觉醒了神识读意这样变态的能力,但往往也只能粗知其意而已。语言不通和文化差异,使他在他每一次开局都会万分困扰,错误的解读往往会使他暴露,产生纷争,所以他的开局要么隐没身形,要么装聋作哑,老老实实苟起来才是常态。
不过,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这匾额上分明是“徐”、“唐”、“关”三个硕大的篆字,体势整肃,端庄凝重,颇得石鼓文精髓,作为地球时代年少时书法兴趣班学足9年,也算得上业余高手的王凡来说,怎么会不识。
如果说巧合,单字相像还有可能,三个字分明全无二致,说这不是汉字,王凡万万不信。
得亏不是“陈塘关”,要不你说他到了封神世界,他百分之百会信。王凡合上嘴吧,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算是平复下心情。
除了感到惊悚之外,王凡心中期待陡升:该不会有老乡吧。
而且文字教化能够推而广之,那可是称宗作祖的能耐啊。
王凡望向城门,对这城墙后面的世界兴趣再度拔高。
但也要进得去才行。硬闯变数太多,风险过大,偏离谨慎之道。
还是来一个守株待兔吧,看看这门什么时候开,跟着混进去好了。
正作如是想,忽然身后一声号角骤然响起,初时低鸣呜咽,逐渐高亢尖厉,转瞬跨过数个八度,远远响彻这片原本静寂无声的大地,惊起不知道落在哪里的一群群飞禽。
神识中雾海边缘陡生变化,似有什么的搅动身后这片浓雾,又如同有什么在互相撕扯角力,不相上下。
少顷,城头上号角尖锐长鸣,与雾海方向传来的号角相合,如同应答。
再过片刻,城墙后面隐隐传来战鼓阵阵,似能透过大地传导过来,有排山倒海之势。
王凡回过身去,看向雾海,如渊雾海原本悬垂的边缘正在剧烈翻腾,雾气浓厚到粘稠如浆,每一次搅动都仿佛有液体飞溅。
似有什么要冲出来,却又似在被什么阻击,相互挣扎对抗不停。
就在此时,忽然天空一暗,出现一只金色大手,遮天蔽日,往雾海搅动方向便是一挥,但见雾海翻涌,暴起狂风,硬生生将这无边云海边缘吹出一个十余里的半圆空洞。
空洞中心处是一只银色飞梭,宽有数丈,上面约莫有十数人,皆双手朝天结印跌坐,身周淡金色的结界连成护罩,面向城墙方向当先一人手持大剑,剑尖向前,形成锋锐之势,正在以剑破雾引导飞梭前进。
此时雾气被破,但见雾中有无数暗黑色的触手一样的东西,交叉层叠,如箭雨一样袭向飞梭,打得护罩金光爆闪,转眼又将飞梭困在其中。
眼见飞梭左突右支,挣脱不得,护罩内众人苦苦支撑,金光在暴戾的攻击下有渐弱之势。
这时只听一声轻响,却见那城门上忽然闪起耀眼的银光,符文象注入了光流,迅速变得清晰灵动。
再看那道城门,在巨大符文背后,正变得有些虚实不定,隐现出一条延伸不知何方的巨大通道。
通道内一道道银光闪起,轻微的暴鸣声噼啪炸响,十数条飞梭便突兀地出现在城前,布成一个菱形阵列。
此时王凡所处位置已经能够看清飞梭的细节,每一支飞梭都长约七八丈,宽有三四丈,仿佛一只放大的手里剑平贴地面悬浮,通体符文隐隐闪烁。
每只飞梭上站有十数名甲士,也呈棱形队列,间距一臂。看外形毫无疑问就是人族,体形相仿,均是黑色全盔遮面,身覆黑甲,手持戟形兵器卓然肃立。
当先飞梭略大,颜色与其他稍显不同,有一种暗红色的流光,梭尾有一个“唐“字。飞梭虽大,上面却只有三人,衣着与甲士不同,当先一人亮红盔甲,身后两人却未着甲,一人穿着松散的青衫,另一人却是一身蓝色劲装。
王凡远远看去,虽不够真切,但也能够看青衫客白发长须,当为男性老者,双手负后,蓝衣劲装当为女性,身材凹凸有致,长长马尾飘摇,手持长剑侍立。
这是,人类?传送阵?灵能装备?制式武装?
数息之后,通道已不再有飞梭出现,队伍应是集结完毕。红盔甲士扬手一挥,阵列仿若一体,向被困飞梭疾去,遁速极快,却无半点声息,恰似穿行虚空。王凡神识感知之下,知道这飞梭采用一种空间术法,虽然在空气中飞行,却未扰动空气,这是一种极高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