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从远处云海里缓缓升起,朝阳开始普照群山,云虚峰上有人还在忙着收拾昨晚的残局,不过经过了一晚上的忙碌,基本上只剩下了一点儿收尾的工作。此时有的人刚刚忙完正准备回去休息;有的人则刚刚起床,他们一直遵循着几十年来的规矩,始终如一的生活;还有的人刚刚睡下不久仍在梦乡之中。离开云虚殿之后道明并没有选择回房间休息,与大师兄分开之后他独自走下云虚峰散步去了。在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件之后,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倦意,他也不知道自己散步去干什么,但除此之外好像他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回头望了望在云虚殿前忙碌的人们,他们都在各司其职做着自己的工作,经历了这一切之后秦门山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也许在它看来一切都没有什么大不了,它仍在按部就班的接续以往的那种生活。
但这一切带给道明的感受却截然不同,无论是他刚才站在山顶俯视整个秦门山,还是现在他站在山下仰望山顶,这一切都已经与昨晚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某种关联,无论你是选择性的遗忘还是故意不去提及,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这是没法改变的,所以在道明的眼里,他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已经刻上了昨天那段时光的烙印,永远不会被抹去,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已经到三九天了,怎么还没下雪啊?”道明听到前方传来了谈话声。
“是啊,谁知道呢!以往这个时候所有的山头早就被大雪覆盖了!”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几天前我不经意间听到掌门他们议论,好像说今年可能不是一个太平年!”又有一个声音加入了讨论。
“听你这么一说,可能还真是!就说昨天吧!谁能想到连这种事情都能发生!这么想来的确是流年不利啊!”这时道明已经分辨不清是第几个人的声音了。
“而且这才刚开始呢!鬼才知道日后还会发生啥呢!所以要我说呀,咱们可都得多注意了,没准哪天灾难就可能会降临到咱们头上!”那边越聊越热闹。
沿着下山的路走了几步之后道明已经看到了这群人,他们几个人正在聚在路边热烈的讨论着,与此同时他们也都注意到了逐渐走近的道明,他们几个见状急忙散开,然后前后纵向排成一队,跟道明相向而行,他们在与道明擦肩而过的同时纷纷点头弯腰向道明示意,“师叔早!”道明也回以致意。待他们与道明分开一定距离之后,他们几个突然加紧脚步,小跑着离开了道明的视线。
“有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吗?”道明看着这些人小跑着消失了之后疑惑的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没听到你们说的话,也没什么呀!没准我们都能聊到一块儿去!有什么好跑的!”
不过听了这些人的议论之后道明也更加关注起周围的风景来,深冬季节,按他们的说法早就应该是白雪皑皑了,现在没了白雪的覆盖,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树枝,一支一支四仰八叉的向外伸展着,地上的杂草也早已枯萎,只剩下千篇一律的枯黄,与夏天时的生机勃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的景色枯燥且单调,看多了令人心烦易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