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复杂，我可以举几个例子给您，希望您能理解。”升卿开始说话。
老刘脑门冒汗，认真地听着。他不知道为何，面对载入了升卿的机器人，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面对一只幽灵。
陈昭在旁边啃一根玉米棒子，牙口很好，漫不经心地旁听。
“比如说，我走在街上，路边有一个吃棒棒糖的小女孩。”升卿道，“这时主人要求我掏枪击毙小女孩，我就不会立刻照做。”
“为什么？”老刘问。
升卿很奇怪地歪头看了老刘一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滥杀无辜是不正确的啊！这是犯罪！”
老刘有点无力反驳，确实，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但是，如果主人给我解释，这个小女孩身上有炸弹背心，她是恐怖分子训练出来的人肉炸弹，要去市心引爆自己。”升卿说，“我就会迅速采取措施，把小女孩按倒，看看是不是确实有炸弹绑在身上，如果有，就干掉她，处理炸弹。”
老刘张着大嘴，震惊的无以复加。
“在战场上我也可以参与作战。”升卿继续说，“我会是很好的战士。我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有丝毫恐惧。我情绪稳定，作战也会稳定。我视死如归。”
老刘脑门上的汗已经往下流了，他站起来跺脚，因为有种脚心发麻的感觉。
升卿的智能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不是超出一点，而是十万千里。
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老刘几乎不相信这件事儿是真的。
“如果陈昭让你自杀，你会照做吗？”老刘问。
“会。”升卿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并没有求生的欲望，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完成主人下达的任务。”
老刘点点头，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如果一个机器人是完全忠于主人的，那么至少失控的风险会大大下降。
“最后一个问题。”老刘说，“如果陈昭让你杀死他，你会照做吗？”
升卿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升卿说，“可能我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判断。”
旁边啃玉米棒子的陈昭忽然抬头了，他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以前还没有问过升卿，不知道它怎么想的。
“什么具体情况呢？”陈昭看着升卿。
“如果你喝醉了，说醉话，我肯定不会照做。或者你开玩笑说一句，我也不会认真。”升卿道，顿了顿，“但如果你生命垂危，饱受病魔痛苦，没有治愈可能，或许我会帮你结束痛苦。”
陈昭点点头，这个答案他还算满意。
老刘站起来，忽然伸出手，做出一个握手的动作。
陈昭赶紧把手上的玉米粒在裤子上抹一抹，伸手给老刘，和他握手。
“人类历史上已经有三次工业革命，第一次工业革命，英国的火车喷出蒸汽浓烟，穿过茫茫荒野。第二次工业革命，光从美国的灯泡里亮起，城市的夜晚开始明媚。第三次工业革命，电脑走进千家万户，月球上留下了人类的足迹。”老刘郑重其事地说，“现在，第四次工业革命开始了，你制造的人工智能，具备了像人一样的思维能力。”
陈昭忽然一愣，激素飙升，血压暴涨，有种自己创造了历史的感觉，刚要开口说什么，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在说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