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夫妇在京城住了十来天,策妄阿拉布坦心疼探春竟不提回准葛尔之事。探春说道:“大汗此次进京本为赐婚,如今你我已成夫妻,还是早些回去吧。”策妄阿拉布坦说道:“王妃可舍得跟本王走了?”探春回道:“千里搭帐篷,没有不散的宴席。况且,大汗对探春照顾有加,探春愿意随大汗而去。”策妄阿拉布坦看着探春略带忧伤的表情,走过来轻轻地搂着她,说道:“探春,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的。”探春点了点头,说道:“大汗,明日我去贾府告别,然后我们就离开。”策妄阿拉布坦惊讶的问道:“怎么这样匆忙?”探春说道:“既然决定要走,就马上走,不然我怕我会反悔。”
次日,策妄阿拉布坦和探春来到贾府。探春进的内院见得贾母说明来意。贾母抱着探春痛哭,探春和众丫鬟忙劝阻。探春说道:“老祖宗千万保重身体,三丫头一定回来看您!”说完郑重其事地跪地磕头。贾母吩咐鸳鸯道:“你去把赵姨娘找来,在我这告别还痛快些。”探春听了眼泪又流了下来。不一会,赵姨娘来了。探春上前抱住她又是一阵大哭。赵姨娘知道探春要去了,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半日,方放开探春说道:“如今,你要去做王妃了,不要惦记我和环儿。。。”接着又哭起来。贾母也坐在那里抹眼泪,鸳鸯少不得劝解。赵姨娘看着探春说道:“你还要去给太太辞行,别误了时辰。”探春才狠心离了贾母房间。探春又与王夫人辞行,不过是些场面上的话。
王熙凤听说探春要走,忙叫平儿来请探春。熙凤一见探春,红着眼睛说道:“众姑娘中,数三姑娘最是要强。我虽素有杀伐决断之名,却最佩服姑娘。如今家里出去的多,进来的少。凡事仍是照着老祖宗的规矩,若不想些省俭之计,再几年就都赔尽了。原指望姑娘在近处出谋划策,不想竟远在天边。想我贾家赫赫上百年怕是在劫难逃啊!”探春叹口气说道:“我是一姑娘家,素日虽有主意却也不敢多言。今日,我要去了,少不得嘱咐二嫂子几句话。”熙凤忙说快讲。探春说道:“嫂子的顾虑我知道。贸然省俭别说老祖宗,太太不愿意,下人未免生事,就是外人也耻笑。”熙凤点头称是。探春接着说道:“如今园子里地方白空着,不如让府里的老婆子包了去,既可省下打理的人,还可出些银子。再者,在祖茔附近置些田庄,房舍,地亩,以备祭祀之费。亦是将来犯了罪,这祭祀产业连官也不入。败落下来,子孙也可回家务农。”熙凤听了面露喜色,又显悲伤,说道:“三姑娘满腹经纶,此一走倒是贾家不幸!”探春说道:“这话不尽然,说不定林姐姐可以帮上府里。”熙凤一脸不解,探春说道:“以后嫂子就明白了。”平儿进来回道:“大汗已向老爷辞行,等候王妃多时。”宝玉和贾环都在学里竟不得见,探春又和惜春道别,才出了内院。策妄阿拉布坦在前厅拜别贾政已等候多时,探春不顾贾政阻拦,行了跪拜之礼方离去。
一艘船缓缓起航了,探春站在船头,策妄阿拉布坦把一袭斗篷披在探春身上,说道:“外面风大,进去吧。”探春点点头。忽然两个人边挥手边跑了过来,探春定睛一看,是宝玉和贾环。宝玉向慢慢远去的船喊道:“三妹妹,保重!”探春使劲挥着手帕,流水模糊了双眼。贾环呜咽着说不出话来。策妄阿拉布坦为探春擦去泪水,岸边的人和物渐渐模糊。探春一路掉泪,策妄阿拉布坦想法安慰。
温恪生来好强,昨日与七阿哥胤佑下棋输了,回到寝宫竟赌气不吃饭。迎春见了,只好说道:“公主不必如此,先把饭吃了奴婢一定让公主赢了七阿哥。”温恪听了,乖乖的吃了饭。迎春让温恪摆出当时的棋局,迎春见了笑着说道:“此局确实难解,不过公主如此这般就能反败为胜了。”温恪看看迎春所走的棋子,恍然大悟。次日,早早来到成嫔住处。成嫔只好命人传胤佑入宫。温恪早已摆好棋盘等候胤佑。胤佑一进屋就说道:“八妹,这么快就想出破解之法了?”温恪笑着不说话,轻轻下了一着。胤佑走到跟前一看,心中吃了一惊,一条大龙已被困浅滩,不料此子一下却有冲天之势。胤佑不敢大意,小心应对,不久温恪又败下阵来。温恪嘟着小嘴,说道哦哦:“七哥别走,容我回宫想想再来。”胤佑正好和成嫔说说话,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