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元妃省亲之后,想到园中无限美景,自己幸过后,贾政必然封锁,岂不辜负了美景?家中姐妹具是才情兼备,何不让她们进去居住。又想到宝玉在姐们堆里呆惯了,若不命进去,只怕他冷清。想罢,下了一道谕,命迎春等在园中居住,宝玉仍随进去读书。
别人听了尚可,唯有宝玉欢喜的不得了。一大早跑到贾母那里盘算,要这个,弄那个。转身又跑到黛玉那里,问道:“林妹妹,你可想好了住哪一处?”
“还不是潇湘馆。”此言一出,黛玉自知失言。身为现代人的她当然知道林黛玉会住在潇湘馆,不禁脱口而出。
宝玉倒没听出异样,笑着说道:“林妹妹到底是雅致之人,那几竿竹子隐着一道曲栏,比别处更幽静。我就住在怡红院,离的还近,真是两全其美。”黛玉心中嘀咕:怡红院?怎么听着向小说里的妓院啊?不过还真是符合宝玉对美女多多益善的要求。想到这“扑哧”一声笑了。
“林妹妹,你笑什么?”“哦,没什么,高兴而已。”要是宝玉知道黛玉的想法一定会晕过去,这还是他的林妹妹吗?贾母派人选了吉日,一起进去。
登时,园中柳拂香风,热闹非凡。薛宝钗住蘅芜院,林黛玉住潇湘馆,迎春住缀锦楼,探春住了秋爽斋,惜春住了蓼风轩。贾母唯恐姐妹们在园中无人管束,又让李纨住进了稻香村。宝玉住进了怡红院,可是心满意足。每处添两个婆子,四个丫头,另外有专管收拾打扫的。园中设有厨房,专管姐们和宝玉的饭食。黛玉亦是和以前一样,有自己的小厨房。
贾政唯恐宝玉进园生事,早已叫去训斥一番,王夫人也反复叮嘱。王夫人更是把宝玉房中的大小丫鬟叫了去,挨个看视。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眉眼之间竟有些像林姑娘?”王夫人指着一个体态风流的丫鬟问道。“回二太太,奴婢叫晴雯。”“你在宝玉房里管什么?”“奴婢本是老祖宗跟前的,老祖宗看奴婢的针线好,所以给了宝二爷,专管做女红。”
王夫人想了一会说道:“既是老祖宗给的,必是不错的。不过,不该你经手的不要管,没事不要去宝玉屋里!”晴雯愣了一下,听王夫人的口气明显是不满意自己,可这话也没什么毛病,看来以后要小心行事。
晴雯答道:“奴婢知道了。”王夫人让众丫鬟散了,唯有袭人在后面有些迟疑。这袭人乃宝玉跟前第一得力之人,素以忠厚老实为名。王夫人看到说:“袭人留下,我还有些吩咐。”众丫鬟散去,唯有袭人留下。
王夫人问道:“看方才的情形,你好像有话禀报。”袭人吞吞吐吐的说道:“有些话,不知奴婢该不该讲。”王夫人说道:“你在宝玉身边多年,一直尽心尽力伺侯,这我心里都有数。此时并无旁人,有话你尽管说。”
袭人听了跪了下来说道:“奴婢只是宝二爷的丫头,论理不该妄言主子。只是,宝二爷一天比一天大了,却终日腻在姑娘堆里。一则,耽误读书;二则,宝姑娘和林姑娘终是亲戚,到底该有个限度才好。”
王夫人心中一惊道:“莫非有不才之事?”袭人说道:“宝玉胡闹,两位姑娘却是极守规矩的。只是,奴婢心里担心啊!”王夫人一听此言,想起黛玉晕倒,宝玉抱她的事情,忙把袭人扶起来,眼含泪水说道:“我的儿,你竟说到我心里去了。宝玉从小身子弱,又有老太太宠着,老爷管教起来没轻没重。我竟是整日为这个发愁,可身边没个信赖的人。从今往后,宝玉有什么不妥之举,你只管来告诉我。宝玉要是好了,你定跟着富贵。”
袭人说道:“奴婢本是丫鬟命,不强求什么富贵。只要宝二爷好,就知足了。”王夫人听了,越发信任起来。
原来,这袭人自从跟了宝玉,一心伺侯。宝玉生来就喜和女孩亲近,洗漱,铺床等贴身事情又都是袭人一人。
宝玉素喜袭人娇媚可人,时间一长,竟离不开袭人了。小厮也变法哄着宝玉,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本淫书,逗的宝玉心痒难耐。一日,身边无旁人,竟哄着袭人云雨一番。袭人早已认定,一辈子伺侯宝玉,也就半推半就从了。
此后,袭人更加用心伺侯;宝玉亦是待袭人与别人不同。袭人暗地里常想着有朝一日做了姨娘,也就随了愿了。近来,袭人也看出一些门道。
宝玉心里怕是只有林姑娘。可那林姑娘生性孤傲,言谈话语甚是刻薄,有朝一日做了二奶奶,自己定是难以立足。早些疏远二人的关系为好,可进了园子偏偏又住的那么近。袭人看着心急,亦是看出王夫人不喜黛玉,方有了刚刚的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