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一躲,躲哪里?”周深顿时气笑。
小姑娘轻声说道:“客栈是不会都住满的,随便找一间悄悄进去,对付一晚天亮我就走。”
周深指着房顶的窟窿说道:“你管这叫悄悄?”
“这是意外…不小心踩空了…”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周深也不好再说他,这时房门传来一阵敲门声,打开门发现是狂刀。
“少爷,没事儿吧?”狂刀指着房顶问道。
周深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小姑娘躲在了床底下,可她就如非洲的鸵鸟一样,只藏进去了上半身。
周深无奈的笑了笑,指着示意狂刀看床底下,然后他说道:“没事儿,来了个梁上君子,等下捉去送官儿。”
小姑娘听闻此言,一边喊着不要不要,一边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他和狂刀正在门口站着,客栈的伙计又跑了过来,问道:“客官,发生什么事儿了,您没受伤吧。”
显然,客栈伙计也看到了房上的窟窿。
周深说道:“没事儿,一只猫,还有空房吗,给我换一间。”
“您稍等,我去问下掌柜的。”说完,客栈伙计连忙跑下楼。
关上门,周深开口问道:“说说吧,你是谁?”
小姑娘怯生生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看着周深和诸葛雄。
周深还想再吓唬吓唬她,狂刀却上前温温柔柔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颖儿!”小姑娘回应道。
狂刀摸了摸她的头发,问道:“小姑娘,你多了大?”
“十四岁!”赵颖儿挺起胸脯说道。
周深打量着她,“嗯,一览众山小”,确实年纪不大。
“你是离家出走的!”狂刀问道。
赵颖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说道:“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
在周深的连番询问之下,他终于知道小姑娘是谁了,她居然是赵文光的女儿。
周深和狂刀对视一眼,都觉得眼前的情景不可思议,小姑娘这算是羊入虎口?
白天他们才杀了她父亲,然后举报了她父亲枉法,赵家在神武卫和按察司的联合行动下被封,晚上赵颖儿就被迫逃亡到了他们住的客栈。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打开门,是客栈的伙计,他说道:“客官,还有空房,您跟我来。”
周深收拾好自身物品,就跟着他去了新房间。
随手给了他十几文钱打赏,听着那伙计走远的脚步声,周深方才说道:“赵家只有你逃出来了吗?”
赵颖儿点了点头,说道:“父亲不见了,他们说父亲已经死了。大哥前几日死在了天香坊,二哥和三哥被神武卫带走了,四哥和五哥被按察司带走了。”
“这赵文光还挺能生,”周深又问道:“你还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赵颖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
大燕王朝对于贪官污吏的惩罚极为严重,首犯赵文光肯定是要凌迟处死,然后再判个夷三族或者诛九族。
赵颖儿被抓想要流三千里或充入教坊司都不可能,最低也是斩立决或者绞刑。
周深打开慧眼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罪恶值,随即便陷入到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杀了她?
下不去手,也没有理由,罪恶值不高。
送去官府?
那和杀了她没什么区别。
一方面,根据罗翔老师所说,惩罚的根据应该以报应为主,功利为辅。只有当人实施犯罪,才能施以刑罚。无论能够实现多么美妙的社会效果,都不能突破“无罪不罚”这个最基本的底线。
另一方面,周深看过墨西哥的真实案例,若是放了赵颖儿,他日若是她得了势,会不会给赵文光翻案?
放了她?
也不妥当!
当你对一件事情无法作出决策的时候,那么你可以进行神圣的玄学…抛硬币!
周深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币,正面写着顺天通宝,背面写的是十福二字。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周深心里默念道:“正面送去官府,背面送去扬州。”
铜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即下落被周深拍在了手背上。
手上慢慢露出一道缝,周深忐忑的看向了铜币,这可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结果是…背面…
“你若是无处可去,我可以收留你。”周深松了一口气,说道:“不过……”
赵颖儿闻言扑通跪下,说道:“我可以嫁给你,只要你能收留我。”
她身上有股子大家闺秀的气质,从小娇生惯养,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可爱非常,又是堂堂知府家的千金,文采斐然、琴棋书画无不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