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雀儿不语，程遇也没有废话，冷冷地说：“我数到三，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和你的相好谁死。不然，两个都要死！”
雀儿打了一个激灵，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程遇却已经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也根本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一！”
“二！”
“他死！”雀儿的声音有如蚊呐，几乎不可辨别。
程遇就笑着说道：“亲爱的，我没听清楚，大声告诉我，谁死？你，还是他！”
“他！他死！”雀儿吼了出来，一张白皙的秀脸，已然完全被眼泪淹没。
“很好。”
于是程遇搂着雀儿的小蛮腰，感受着她颤抖无力的娇躯的柔软，将她半抱半推地送到了王大拿的身前，单手轻压在雀儿的肩头，顿时如山一般的压力沉了下来，雀儿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便蹲了下来。
她不敢望向王大拿，只是低着头，埋得很深，低声抽泣着。
程遇则是朝着那王大拿微笑道：“你也听到了？”
王大拿像是认命一样，闭上了双眼。他的脸上有着一点点的轻松，当然，也有一点点异样的情感。
无论他怎么看得开，放得下，听到那个“他死”，终不可能完全释怀。想恨，却恨不起来，大概就是眼前的模样。
“可否让我知道，我死在谁的手上？”
“灭情道，程遇。”
王大拿这才有点理解般的点点头：“尊驾竟然是灭情道的传人，无怪乎如此。”
显然这种喜怒无常的做派，若是邪派的传人，便能说得过去了。
“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放过我们，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林雀儿此时又抬起头，哭成了泪人，双手拉着程遇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哀求着。
“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随后，程遇没再去理会林雀儿，一巴掌拍在王大拿的脑门上，伴随着骨头裂开的瘆人声音，王大拿再也不可能睁开双眼。
程遇看着雀儿泪迹斑斑的秀气脸蛋儿，伸出食指，刮了一下她白皙又娇嫩的脸上的眼泪，笑着说道：“你可以走了。”
雀儿瘫坐在了地上，望着已经脑袋成葱油饼似的王大拿，双目无神空洞，只是眼泪流个不停。程遇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的泪人，还拿手在她的秀目前挥了挥，仿佛在召唤她丢失掉的魂魄似的。
几个呼吸之后，雀儿最先动的的，是她如玉的两只修长手儿，紧紧的捏在了一起，随后，她扬起秀气的脸蛋，秀目通红地盯着程遇，像是从牙缝中憋出来似的，一字一顿地说：“灭情道，程遇，是吧？我林雀儿发誓，不报今日之耻，誓不为人！”
程遇无所谓地笑着说：“现在，站起来，转过身，能走多远走多远。在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前，千万不要回头，也千万不要说一个字，你放心，我听得见。如若不然，我宰了你。”
又拍了拍林雀儿的香肩，程遇轻声道：“去吧。”
林雀儿二话不说，决绝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走。直至她消失在程遇的视线里，她未曾转身，未曾回头，也未曾驻足作片刻的停留，走得很干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一点也不留恋。
早早的出去放马，又踏着黄昏而归。当然，在回去的路上，也少不得听到来来往往的山庄里的仆人们，在小声交谈着昨晚轰轰烈烈的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