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感觉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内容,于是闭上眼,只见那些金色的字从脑海中翻涌出来。
待他细细看完后,大概有了个猜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修行法门了。
他惊异地睁开眼,觉得今日事发突然,让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这名老者是谁?为什么找我?难道他与我有什么渊源不成?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不过他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索性先抛在了一边。
他看了看天色,已是落日沉沉,金霞漫天。
这时他才想到要回家了,以免娘亲在家里担心。他连忙起身,提着箩筐,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到家之前,赵铁就将衣服上的污垢他用水简单的洗了一下,虽然有些湿了,不过穿在身上,用体温一会儿就可以烘干了,这已经是习惯了。
他还记得冬天去山里采摘野菜,总是会将仅有的棉鞋打湿,可是又怕娘担心,那湿漉漉且冰冷的鞋子,一连七天才能够干。
好在他年轻,落下毛病也是今后的事情了。
脸上的泥污和血迹也洗干净了,只是脸部还是高高地肿起。
不过这倒是不用担心,娘亲在昏黄的油灯下也看不出来。
他每一次都是如此应对的,娘还没有发现过。
回到家里,赵铁就看到了母亲,她正在昏黄的油灯下做着什么事情,如一尊坐着的佛。
赵铁默默地走了过去,站在背后凝视。
母亲正在为他缝补着衣服,她缝的可真慢啊!
每次都要凑近油灯找下针的位置,那双干瘦粗糙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赵铁知道,乡野人家的妇女多多少少都会有这些毛病。
油烟会浑浊她们的眼睛,被风一吹就会落下泪水来;冰寒刺骨的水会让她们的手患上关节炎,一到冬天手抖得更加厉害。
母亲每缝几下,就会用针在头皮上划一下,借着头上的油脂让微微生锈的针头润滑一些。
那一针一线缝在了衣服上,也缝在了他心口的伤痕上。
这时赵铁才看到了母亲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了一些,他红了眼眶。
小时候他总是趴在母亲的背上,满鼻子都是油和植物的混合气味,虽然不怎么好闻,但他却是很喜欢。
那就是他难得且珍贵的幼年记忆了。
娘老了。
从他爹走后就一天天老了起来。
在他印象里,母亲是个面容清秀的女子。父亲死后,有媒婆登门说媒,劝母亲改嫁,母亲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
媒婆背后都说这女子好生倔强,以后肯定过得不好,她算是一语成谶了。母亲一人撑起了一个家,这两年下来,登门的人也就消失了。
因为她清秀的面容已成了明日黄花。
微风吹拂过油灯的火,火苗随着晃动了几下,母亲单薄的身形与摇曳的火也没有什么区别,彷佛随时会熄灭一般。
赵铁鼻子有些酸涩,他走上去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说道:“娘,我回来了。”
母亲一愣,随后转过头,看着赵铁笑道:“好,回来好,铁儿,你肯定饿坏了吧,娘现在给你盛粥吃。”
吴柔递给赵铁一碗,自己一碗,接着拿出一盘咸菜来。
原来她自己也没有吃,赵铁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
他默默地走到桌旁,将稀粥捧到碗里,把头侧向一边,低着头喝了起来,免得母亲看到了肿胀的脸。
吴柔看着埋头的赵铁,柔声宽慰道:
“铁儿,没事的,钱被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咱不是挺过来了吗?别灰心,娘不怪你的。你要总是这样自责,那娘也该伤心了。”
赵铁心中冷暖交织,他点点头,勉强一笑,说道:“知道了,娘。没事,我吃饭了去捕鱼,明天拿鱼去卖。”
“铁儿,要不明天去吧,今儿你忙活了一天了,这样身体吃不消的。”周红眼里满是心疼。
“娘,没事,我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捕一次就回来,不耽误睡觉的,您不用担心。”赵铁微笑着说,要是笑容扯开了,那脸就该疼了。
“傻孩子,你出去娘怎么可能不担心啊。”吴柔柔声说道。
“等会娘给你把衣服缝好,明天你就可以穿了...”
夜里。
银河横空,疏星淡月,断云微度。
赵铁吃过晚饭,就拿着捕鱼工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