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虎不明白汤长香何以如此,闻着酒肉香味,口舌生津,但却抑制住食欲不去理睬狱卒。
狱卒放下衣服食盒道:“二位请进食更衣,咱们一会再给抬张床进来。汤总管说了,不能委屈你们睡草堆。”
二人言毕出了牢房。
彭艳摇了摇南山虎,指了指美酒美味。
南山虎不理她,自顾坐着。
彭艳却不客气,走出草堆,从食盒里拿出美食,边吃边问南山虎:“今天是过年?”
“过年还有六七天。”
“不是过年,就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坐牢真是太好了。”彭艳嘴角流油道,“早知坐牢这么好,本小——爷早得十年八年就来坐牢。”
“他今日好酒好肉款待你,明天就有你哭的时候!”南山虎没好气地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吃苦也不悲!”彭艳又提坛大喝了一口酒道,“管他什么居心,既然送来,咱们就不必客气。”
她扯下一根鸡腿,向南山虎递过去:“就算里面有毒,咱们吃了好一起上路,不要做个饿死鬼。”
南山虎想想她的话很有道理,便接过大嚼大咽起来,一坛德胜红兰酒,也被他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二人酒足饭饱,彭艳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歌:“妹想哥啊藤缠树,哥哥啊铁树一根,铁人铁面铁心肠,妹哪时才能走进你的心!”
她边唱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南山虎。
南山虎不理会她,依旧躺在草堆里假寐。
他此时担心起刘二刘三兄妹来,暗道如此天寒地冻之时,他们住在荒山石洞里,有果腹之物吗,有御寒之衣吗?他们会被刘百万发现吗?
以他们的功力,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但千万不要去报仇,力量悬殊太大了,弄不好会吃大亏的。
他随即又想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刘三谨小慎微,凡事必三思而后行。
她一定会权衡利弊得失后保存实力,而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想着想着又责备起自己不该离开他们,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对得起江叔和娥子她们。
他想到刘娥,心里又痛起来,甚至感觉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应该去追她。
生不能与她在一起,那就与她共赴黄泉,那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他想到此,不由自主地将连接镣铐的铁链缠绕在自己脖子上。
双手向两边伸拉,铁链立刻收缩将脖子缠紧。
彭艳哼着歌,向他表达着爱意,见他不理会自己,也将那歌给哼完。
歌声停息下来,耳里听到一阵异响,向他看过去,见他如此,慌得赶紧喝道:“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作践自己?”
她说话之时,将他的双手向中间拉,南山虎却拼命向两边伸。
如此折腾了好一会,南山虎自缢不了,彭艳也累出了一身汗,但是依然坚持着,不让他得逞。
南山虎猛然停手,彭艳失去重心,一下子伏倒在南山虎肩上。
南山虎待她站稳身子,才生气道:“我与你毫不相干,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寻死?”
“好好的,你干嘛要自缢寻死?”彭艳也很生气地道。
“我不想活了!”南山虎一脸颓丧地道。
“瞧你这副模样,又不是喝醉了酒,一定又是想到了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