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刘百万大宅院的,正是南山虎与刘娥姐弟三人。
四人至此,自然与何娇有关。
何娇被何嵩抛出的石头砸了个半死,苏醒过来后奋力爬向刘二住处。
到时,已经过了四更。
她扬起因爬行而弄得十分粗糙的手,用仅存的微弱力气费力地拍打着竹扉。
一阵竹片弹动的响声惊醒了刘娥三人。
自从上次南山虎家来了不速之客后,为了慎重起见,南山虎便搬过来与他们住在一块以防不测。
警惕声让几人快速穿衣而起,拿上兵器聚在一起。
南山虎在门后问道:“是谁,夜半三更的敲门干什么?”
几人则紧张地将刀把握住,随时可以抽刀出竹。
何娇见里面有了反应,便停止拍打,有气无力地叫道:“开门,开门!”
几人一时没有听出这声音是谁的,相互望着不知怎么办。
刘三耳朵特好,惊异地道:“这是何娇姐,她深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几人静听,确实是。
“今晚上刘家大宅院热闹非凡,她怎么却到这里来了?”南山虎甚是不明白地道。
“她到这里来干什么,叫她滚!”刘二听得是她,心里很是反感地道。
“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她既然到了这里,就一定有要紧的事。”刘娥说着拨开门闩道,“咱们不能不让她进屋。”
“也好。”南山虎说着点亮了松油柴块。
门打开,几人望着爬在地上的何娇,不由傻眼了。
阿胶满头湿发,衣衫破烂且沾满血迹,双手与脸,又是血又是泥,显得异常可怕。
“你怎么这个样子?”刘娥边说边扶她站起。
“一定是刘千万打的啰。”南山虎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这下知道刘大少爷的凶狠恶毒了!”刘二也没好气地道,“自作自受。”
何娇虚弱至极,但是刘二与南山虎都无动于衷,站着没有管她。
“快扶她进屋,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你们七嘴八舌的嚼些什么?”刘娥又焦急又气恼地道。
二人充耳不闻,站着像根木桩。
刘三上前,与刘娥将何娇扶了进屋,让她躺在床上,忙着给她擦血敷药。
刘二与南山虎不管不问,进屋挂了大竹筒,倒头复睡。
刘三心疼地问:“阿娇姐,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我阿爸。”何娇弱弱地道。
“你阿爸?”刘娥大惊失色问道,“他为什么狠心到如此地步?”
“山虎哥和刘二呢?”何娇双眼无神地张望着道,“娥姐,你叫他们进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刘三听了急喊道:“山虎哥,二哥,你们快来,阿娇姐有话要对你们说。”
“她被何嵩打了关我们什么事,我不听。”南山虎气呼呼地道。
“我们穷得很,没资格和大财主的少夫人说话。”刘二讥讽着,还不厌烦地拉过被子把头盖上。
何娇听得他们如此说,知道他们因为误解还记恨着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不会来听自己的话,只有对刘娥说出实情,不然就来不及了!
因为失血过多,她的心脉越来越弱,容不得长时间耗下去,见二人不来,便对刘娥道:“峰樵伯和江叔,是刘百万联合彭雷,还有汤金固他们给害死的!”
她强振精神,才将这几句话说完。
“什么?你说什么?!”刘娥刘三对视一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大声问道。
何娇有气无力,费力地启动嘴唇,才将事情原原本本全讲了出来。
刘娥两姐妹听了,吃惊之余,心里窜起无名怒火。
刘娥冲屋里叫道:“刘二,你们快给我出来!”
二人蒙头大睡,哪里能听到何娇微弱的语声。听到刘娥的叫喊,却依旧不理不睬。
刘三见二人不应,只得走进去掀开被子,对着满面愠色的二人,泪流满面地将何娇的话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