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快就亮了。
按照事先的计划,刘金立刻安排人手开席摆筵,筵罢立刻发亲。
大吹大擂之下,新郎骑马,新娘坐轿。
迎亲的,送亲的,抬箱扛柜的,组成长蛇阵,浩浩荡荡向柳州而去。
人走客散,大宅院中少了许多喧哗和嘈杂。
仆人们正在打扫庭院,搬桌挪凳时,简雄与其余三队人马陆续回来了。
刘百万听了他们的禀报,气得跺脚道:“吃过早饭,继续给我追,他就是上天入地,你们也要把他给我抓回来!”
“是,老爷。”简雄喘着粗气连连应着。
“你们都追出了多少里路?”莫怀仁对简雄问道。
“咱们纵马追出三十里,一路询问。了无结果,只得返回。”
“从时间上计算,何嵩徒步而行,在这么点时间里应该没有走出这么远,为什么会追不上?”
莫怀仁自语着转对刘百万道,“大哥,我看不必劳师动众去追赶了,这样做完全是徒劳无功。”
“那依你之言该怎么做?”
“这个好办。”莫怀仁不慌不忙地道,“这人偷了钱一定会去就近的集市或者城头,你只要派人去这些地方打听,一定能抓住他。”
刘百万闻言笑道:“还是妹夫足智多谋,好,就依你的办法去做!刘金,你去给我安排一下,务必将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我抓回来!”
“是。老爷,我一定按你的吩咐去做。”刘金毕恭毕敬地应道。
何嵩生性狡猾,他逃出一段路程,脑子转了转,然后改道走坎坷不平,蜿蜒崎岖的山间小路,是以逃过一劫。
天亮时,他估计自己已经走出了三四十里路,有些累了,便坐在路边休息。
双眼四瞧着辨别方向,心忖自己该去桂林呢,还是河池和柳州。
他想刘银盈嫁到柳州去了,自己也去那里,万一有一天撞见她就完了。
看来还是去南宁稳妥些,因为这里离河池和桂林都比较近,他怕刘百万的人找到那里去。
主意拿定,歇够了气,便又上到大道向南宁方向而去。
他正走间,突然从后面奔过来几骑人马。
来人不是别个,正是彭鼓与冲天狼许兴,登天狼母铜,飞天狼许豪,算尽天杨文。
何嵩认不得几人,见其来势汹汹,个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不由胆怯地把包裹搂紧,急急闪在一边。
彭鼓几人对他视而不见,策马而过。
走在最后的算尽天扫了他一眼,不由勒缰止马。
前面几人见他停了下来,不由具都回头。
母铜道:“军师,你想干嘛?”
“回来,回来。”算尽天对几人道,“这里有便宜财送上门来了。”
“哪里有什么便宜财,你倒是不要误了咱们的行程。”许豪嗔道。
“手到擒来的货色,费不了多大劲,自然不会耽搁时间。”算尽天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影子道,“反正他们还没有走出一半就会被咱们追到,何必忙在这一刻而空放幸运。”
“那你快说便宜财在哪里?”彭鼓有些不快地问。
“就在这人身上。”算尽天指着何嵩道。
何嵩见他如此把包袱抱的更紧了。
“他那样儿不会有多大油水。”许兴道,“他要是大油水,怎敢一个人走这荒山野岭?”许豪也不相信。
何嵩见几人围向他,害怕的双腿发抖,把包袱搂的死死的。
听了许豪的话,边退边道:“对对对,这位爷说得对,在下没有多大油水,众好汉放过在下吧。”
“你们看,他神色慌张,将包死死搂住,这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算尽天笑了笑道,“他不时便把包袱往上搂一下,可见里面的东西很重。
他力大汉子粗,按理提着这么个小包袱不会太费劲,既然显得如此吃力,那里面必有贵重的东西。”
何嵩听了此话,吓得冷汗直冒,转身就跑。
“你们看,他这下现出原形了。”算尽天得意洋洋地道,“看来我说的一点不错。”
“见财不贪,必是老憨。我看你往哪里跑!”母铜说着拔刀猛然掷出,一下子将何嵩的右脚脚踝削掉。
何嵩痛叫之时,身子栽倒在地,但左手仍死死地抓住包袱不放。
母铜刀出时,人已离鞍而起,大刀刚射入地中摇晃了一下,就被他拔了起来。
他挥刀指着何嵩喝道:“把手放开!”
这钱何嵩视为命根子,右脚虽然疼痛难忍,但他却不肯放手。
母铜话落见他仍不放手,立马将刀劈下。
何嵩左手立刻被从臂砍下,他大叫一声,顿时昏死过去。
母铜收刀一抬腿,将那断手踢飞出老远。
他脚尖一挑,包袱稳稳落入手中,解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值钱的东西。
他朝算尽天伸着大拇指赞道:“军师好眼力。”
几人哈哈大笑道:“咱们这叫财星高照,不虚此行。”
他们平分了黄金白银,扔下昏死过去的何嵩,扬鞭策马而去……